“那个老虔婆在哪?”
“那个手里拿著佛珠的老东西,去哪了?!”
黄髮女浑身一僵。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比厉鬼还要恐怖的脸。
看著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骯脏秘密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扇后门。
那是本能,是人在极度恐惧下,下意识想要寻找退路或者掩护同伙的本能。
“不知道?”
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嗜血的疯狂。
“很好。”
“看来你是想替她去死。”
“砰!砰!砰!”
前院的大铁门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警察!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扩音器的声音在雨夜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最后通牒。
王建军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孩子们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留下来安抚他们的衝动。
他不能留。
一旦留下,繁琐的笔录、漫长的程序、法律的条条框框,会像绳索一样捆住他的手脚。
等他走完流程出来,那个老太婆早就逃到天涯海角了。
有些罪,法律审判得太慢。
有些恶只有阎王收得才快。
“待在原地別动。”
王建军对著那个断腿男孩喊了一句。
“穿制服的警察是好人,听他们的话。”
说完,他再也没有回头。
他提著还在尖叫挣扎的黄髮女,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踹开了那扇虚掩的后门。
“咣当!”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是一条狭窄骯脏的排污沟,雨水混著垃圾,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对於现在的王建军来说,这就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只留下一屋子愕然的孩子和刚刚破门而入、看著空荡荡后门发愣的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