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香气。
那是顶级的檀香,混合著昂贵的法国香水,还有一种掩盖不住的、淡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就像是在腐烂的尸体上撒满了玫瑰花瓣。
让人窒息。
两分钟后,视线豁然开朗。
王建军將车停在宽阔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已经停满了豪车,宾利、法拉利、迈巴赫……就像是一个世界名车展。
每一辆车里都可能坐著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王建军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迈著那双沾满泥水的皮鞋,踩在了柔软的红色地毯上。
他的步伐变了。
不再是那种令行禁止的军人正步。
而是模仿著朱大户那种目中无人的外八字,肩膀晃动,带著一股子囂张跋扈的匪气。
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尸山血海的杀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是一种杀过人、见过血的气场。
让周围几个同样戴著面具、正低声交谈的买家,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纷纷侧目。
“这人谁啊?气场这么强?”
“不知道,看那面具,应该是新来的狠角色。”
大厅金碧辉煌。
原本阴暗潮湿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洒下曖昧的暖光。
墙上掛著不知真假的名画。
两旁站著两排衣著暴露的年轻侍女,手里端著红酒和精致的果盘。
她们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却是麻木的。
就像是一个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玩偶。
王建军大步走进大厅,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先生,您的香檳。”
一个侍女走过来,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托盘。
王建军隨手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香檳。
透过面具的眼孔,他冷冷地扫视著全场。
这里大概有五六十人。
有人戴著猪头面具,正搂著一个侍女上下其手。
有人戴著狐狸面具,正和同伴討论著最近什么年纪的“货”成色好。
还有人摘下面具的一角抽雪茄,露出的半张脸,竟然是白天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某位“慈善家”。
王建军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高脚杯那纤细的杯脚,在他指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粉末。
他没有喝那杯酒。
而是手腕一翻,將那金黄色的液体,看似隨意地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