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一张金色的笑脸面具,嘴角上扬的弧度滑稽又诡异。
但面具之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两把冰刀。
“咔嚓。”
一声细微的闷响。
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指尖瞬间刺破了昂贵的真皮,深深地嵌入了黄色的海绵里。
指节泛白,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这群畜生。
他们在谈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本该在学校里跳舞、在父母怀里撒娇的花季少女。
就像是在菜市场谈论一块刚切下来的猪肉,斤斤计较,垂涎欲滴。
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那种赤裸裸的欲望。
比直接杀人,还要让人噁心一万倍。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肺部像是吸入了一把碎玻璃,疼得钻心。
他想杀人。
想现在就衝上去,拧断那个老太婆的脖子,踩碎那个猪头男的脑袋。
把这满屋子的衣冠禽兽,全部送下地狱。
但他不能。
理智像是一根冰冷的铁丝,死死地勒住了他即將失控的大脑。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女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那个老太婆还没露出所有的底牌,这个庞大的贩卖网络还没完全浮出水面。
如果现在出手,场面大乱,那个狡猾的老太婆一定会第一时间钻进密道溜之大吉。
他必须忍。
哪怕忍得心都在滴血,忍得牙齿都要咬碎。
“六十万!成交!”
隨著老太婆手中的木槌落下,那个猪头男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欢呼。
拍卖继续。
一件又一件令人髮指的“拍品”被推上来,又被高价买走。
有健康的肾臟,还带著血丝,被装在低温箱里展示。
有被调教得像狗一样的“宠物”,脖子上拴著铁链,在地上爬行。
甚至还有怀著孕的女人和嗷嗷待哺的婴儿……
每一锤落下都是一声良知的丧钟。
每一声报价都是这人间地狱的狂欢曲。
王建军始终一言不发。
他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融化在黑暗里。
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黑,越来越深。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终於。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