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加隱秘的保险柜。
老太婆熟练地输入密码,转动转盘。
“咔噠。”
保险柜门弹开。
她並没有拿出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本厚厚的、黑皮封面的相册。
那相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被磨得发白,上面隱约可见乾涸的污渍。
但在老太婆手里,它比任何古董都要珍贵,简直是她罪恶帝国的核心宝藏。
“老板,请过目。”
老太婆將相册放在王建军面前,脸上带著一种炫耀藏品的得意,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贪婪。
“这可是我的家底,也是我们『爱心工程的全部成果。”
王建军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封皮时,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有一种预感。
翻开这本相册,就是翻开了地狱的户口簿,每一页都浸透著无辜者的血泪。
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照片。
有的还在保温箱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脆弱得令人心疼。
有的正闭著眼睛熟睡,仿佛对即將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有的则在哇哇大哭,小小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在控诉著这世界的冰冷。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贴著一张手写的標籤。
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冷冰冰的编號、性別、血型、健康状况,以及一个触目惊心的预估售价。
“这批是上个月刚到的新鲜货。”
老太婆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一张男婴的照片上点了点,那指甲长而泛黄,像是鹰爪。
“这个,八斤重,哭声洪亮,肺活量大,是个好苗子。”
她语气轻鬆,仿佛在评价一只幼崽。
“这种苗子,不管是卖给绝户人家当儿子,还是像您说的,弄残了去乞討,都能活得久,回本快。”
王建军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火辣辣的疼。
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机械地翻动著相册。
一页,又一页。
几百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