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来打工……就是想攒点钱给孩子做手术……”
“俺干了一年啊……整整一年……”
“结果……结果碰上这杀千刀的赵泰……”
老汉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地抖动。
烈士家属。
这四个字,在王建军的脑海里不断迴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战友,为了救人,死在了洪水里。
而他的战友拼死守护的这群人里,却有人开著法拉利,要把他父亲的尊严踩在泥里。
甚至还要拔掉他儿子的氧气管?
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
王建军死死地咬著牙关,腮帮子鼓起一道坚硬的稜角。
眼底的那团火,不再是雨夜里的那种杀意,而是一种足以焚烧苍穹的悲愤。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汉那双冰凉的手。
紧紧地握住,掌心的温度,顺著皮肤传递过去。
“老人家。”
王建军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別哭了。”
“这钱,我帮你討。”
老汉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你是谁啊?那赵老板有钱有势……连警察都管不了……”
“我是谁不重要。”
王建军打断了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承诺。
“重要的是,这身军装不能白穿。”
“这枚勋章,不能蒙尘。”
他慢慢地站起身,將老汉从长椅上搀扶起来。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搀扶自己的父亲。
“明天,我陪您去找相关部门。”
“我们走正规程序,我们讲道理,讲法律。”
王建军看向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盛世豪庭”售楼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如铁。
“如果路走通了,那就罢了。”
“如果走不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狠戾的笑
那是一种属於阎王的笑意。
“这公道,我帮你拿回来。”
“哪怕是用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