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王建军的鼻子,肥脸憋得通红。
“保安呢?都死绝了吗?”
“这听雨轩是怎么做生意的,什么要饭的都放进来?”
蔡浩却没有刘伟那么衝动。
他死死盯著王建军,脑海中疯狂搜索著关於这个人的记忆。
终於,他想起来了。
那个在劳动局里,为了一个老头卑微求人的“泥腿子”。
但此刻的王建军,和白天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完全不同。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蔡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会產生的本能战慄。
“你是怎么进来的?”
蔡浩强压著心头的慌乱,声音有些发颤。
他知道,听雨轩的安保是青州最顶级的。
可现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外面那些所谓的专业保鏢,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王建军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囂。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前。
他把黑色的塑胶袋放在桌上。
“哗啦!”
十几瓶二锅头滚落出来,撞碎了桌上的水晶杯。
烈酒的味道瞬间衝散了昂贵的菜香。
那是底层人民最真实、最辛辣的味道。
王建军隨手拎起一瓶酒。
他熟练地咬开瓶盖。
然后,他看著惊恐万状的两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笑。
一个属於阎王的笑。
“听刘科长说,这年头烈士不值钱?”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耳边呢喃。
但他眼底那抹森寒的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听蔡律师说,你们要玩死那个老头的孙子?”
他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正好。”
“我这儿有十几瓶好酒。”
“今天,我陪你们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