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如雨。
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现在。”
王建军夹著烟,声音很轻。
比刚才灌酒时的咆哮要轻得多。
那种语调,就像是邻居大哥在饭后閒聊。
但这种轻,却比刚才的暴力更让人胆寒。
就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预示著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桌上那堆还没开封的二锅头。
绿色的玻璃瓶在灯光下闪著幽幽的光,像是一群等待噬人的恶鬼。
瓶身上的“红星”二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酒还有很多。”
“夜还很长。”
王建军弹了弹菸灰。
滚烫的火星飘落,正好落在蔡浩放在地毯上的手背上。
“滋。”
皮肤被烫出一个小黑点,空气中飘起一丝焦糊味。
蔡浩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缩手。
但他抬眼对上了王建军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血丝,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绞碎。
蔡浩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任由那点火星灼烧著皮肤。
他不敢躲。
“但我这人。”
王建军俯下身,那张刚毅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他死死地盯著蔡浩的瞳孔,像是猎鹰盯著垂死的兔子。
“没什么耐心。”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五颗钉子,钉进了蔡浩的天灵盖。
蔡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火辣辣的疼,那是刚才被烈酒灼伤的痕跡,像吞了一把刀片。
“金鼎集团是青州的纳税大户。”
王建军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盛世豪庭卖得那么火,开盘就秒空,还要摇號。”
“赵泰那一辆法拉利就得几百万,光保养一次就够那老头一家吃十年。”
“资金炼不可能断。”
王建军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人心。
“那些工人的苦力钱,加起来估计就是几百上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