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资金炼断裂,没有什么复杂的三角债。
仅仅是因为一场权力的博弈,一场资本的赌局。
为了那块地皮,为了那所谓的商业版图。
几百个家庭的生计,一个五岁孩子的性命,一位烈士父亲的尊严。
在赵泰眼里,不过是一枚用来博弈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棋盘上落下的一粒灰尘,隨手一拂,便可抹去。
王建军睁开眼。
那双先前还带著几分探究的眼睛,此刻彻底沉淀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那是深渊的顏色。
也是审判的顏色。
“很好。”
王建军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既然是棋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生物。
“那就要有被吃掉的觉悟。”
他没有再动手。
对於这种已经被嚇破胆的狗,再多的暴力都是浪费。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洁白的餐巾布。
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仔细地擦去了酒瓶上的指纹,清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专业素养。
他是龙牙的“阎王”。
清理战场,对他来说,比呼吸还要自然。
蔡浩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恐惧比刚才挨打时还要强烈。
这个男人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復仇者,而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走吧。”
王建军处理完一切,转过身,向著地上的两人伸出了手。
像是在邀请,又像是死神的召唤。
“去哪……你要带我们去哪……”
蔡浩拼命向后缩,但断裂的膝盖让他寸步难行。
王建军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