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仓库像是一口巨大的、漏风的棺材。
寒风如刀,穿堂而过,发出悽厉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夜色中索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王建军像拖死狗一样,单手拎著赵浩翔的后领,將他重重地摜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赵浩翔那件昂贵的亮片衬衫此刻沾满了泥垢、尿渍和不知名的秽物,狼狈得像是一条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野狗。
剧烈的撞击让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胃里的酒水混合著酸水涌上喉咙。
“呕——”
赵浩翔趴在地上乾呕,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地抽搐著。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囂张劲儿还没散。
那是二十多年来,金钱和权势给他镀上的金身,让他以为自己永远高人一等。
“我操你妈的……”
赵浩翔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眼神里还带著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怨毒。
“你知道我是谁吗?啊?!”
“你敢动我?我爸是赵泰!我是金鼎集团的太子爷!”
“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等我出去,我弄死你!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赵浩翔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格外刺耳。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冷漠如铁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王建军抬起下巴,对著赵浩翔的头顶方向扬了扬。
“骂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骂够了就抬头看看。”
“看看你的老熟人。”
赵浩翔愣了一下。
那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停止了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