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防爆盾牌差点掉在地上。
当十几束强光手电同时聚焦在仓库中央时。
所有衝进来的刑警,不管是刚入职的菜鸟,还是干了二十年的老刑侦。
在这一刻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喉结滚动,下意识地乾呕了一声。
这哪里是犯罪现场。
这分明是修罗场。
地上瘫著三团“肉”。
是的,只能用“肉”来形容。
他们衣衫襤褸,那些曾经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名牌衬衫,此刻沾满了泥垢、血污和排泄物。
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和吼叫声。
这三个“生物”本能地开始颤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蛆虫,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盲目地抓挠、爬行。
他们拼命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呼救。
可那一双双眼睛里,空洞无神,眼眶周围乾乾净净,没有一丝外伤。
却对这足以致盲的强光毫无反应。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舌头在口腔里疯狂搅动。
却只能发出悽厉、嘶哑、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荷……荷……”声。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更像是在向地狱求饶。
那扭曲的肢体,那绝望到极点的表情,让这个寒冷的冬夜瞬间降到了冰点。
“头儿……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名年轻刑警端著枪的手都在抖,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见过砍人的,见过杀人的。
但没见过这种把人活生生废成这样的。
李强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他看著地上那个还在试图往墙角缩的赵浩翔。
这个曾经在本地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金鼎太子爷。
此刻正捂著自己的喉咙,脸上涕泗横流,裤襠湿了一大片,结著冰碴。
再看旁边那个蔡浩。
那个號称“金牌律师”、最擅长顛倒黑白的精英。
此刻正抱著自己断成鸡爪一样的手指,无声地流泪,身体抖得像筛糠。
李强蹲下身,伸手捏住赵浩翔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头。
赵浩翔剧烈挣扎,但在李强的手里,他弱得像只鸡崽子。
李强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扩散无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