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还要餵养两个奶娃娃,要是把奶气回去了,她连奶娘都做不成,那养两个孩子更难了。
“娘?”
小钱月见庄晴香站在厨房门口发呆,担心地喊了声,“娘,你怎么了?”
庄晴香回过神,冲她笑了笑:“没事,月月过来吃饭了。”
两个人吃饱饭,庄晴香没让小钱月继续洗尿布,孩子太小,这种活还是她来做,反正她做得顺手。
正忙著,院门被人拍响。
庄晴香喊小钱月开门,自己赶紧拢了拢头髮,让刘海遮住眉眼。
“伯伯。”小钱月胆怯的声音响起。
庄晴香急忙站起来:“陆厂长。”
陆从越看了眼院子里晾的衣服、尿布,只觉得像走错了院落。
“咳……我回来拿东西!”顿了顿,又问了句,“你们早晨吃饭了吧?”
“吃了,我做了麵疙瘩汤。”
陆从越皱了皱眉:就这?
走进厨房看了眼,他有些懊恼,怎么就忘了家里其实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他记得听哪个婶子说过,餵奶的妇人都得吃些好的,不然奶水跟不上。
陆从越本来是打算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的,天热,一天一夜没换洗,浑身黏答答的。
但是看家里这情况,他直接打消这个念头,拽了晾在绳上的白毛巾,拿了肥皂就出门去河边。
一早的河水有些凉,但对他来说都是小事,只是毛巾上的气味让他不適的眉心挤了挤。
这是他的毛巾,可现在上面却有了別的气味,是奶腥味、是那女人身上的味,好像用肥皂洗过,但根本没遮不住。
陆从越拿著毛巾像是拿著个手榴弹。
一想到那女人用过这毛巾,他耳后就发热,根本无法想像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
同时心中有些气恼:这女人是不是太隨意了?
不过,钱村长说她被赶出来时什么也没有,大概是因此才借用他的东西?
陆从越又觉得是自己太疏忽了,没有考虑那么多,这些问题都得解决。
在河水里用力搓洗了半天毛巾后,拧乾往脸上一扑,鼻间立刻又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陆从越一把把毛巾拽下来,大口喘气。
刚刚闻著那味就想到那些不该记的画面,那片雪白,这毛巾曾经在那里擦拭过……
陆从越一个猛子扎进冰凉的河水里,半晌没露头。
从河边往家里走的时候,陆从越脸色很难看。
他收下方东华这个孩子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不能让好友的孩子沦落到福利院。
现在想来却是自己衝动了,以至於家里现在又多了女人……
陆从越烦躁地回到家,收拾了两件衣服塞进包里,又从抽屉里拿了点钱和粮票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