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所有问题的死结,陈江又不是圣人,没必要这样子做。
他全身法力暗凝,生怕陈江答不上来,局势瞬间崩坏。
当然他也多了一份期待,想看看陈江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陈江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他没有迴避,目光坦然地对上紧那罗的视线,说道:
“菩萨问得好。恨?怨?自是有的。”
他直接承认了,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没有情绪。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超然,说道:
“但,菩萨,你看山不是山,我看山,却仍是山,只是看到了山外之天。
於我师傅孙悟空而言,他天生地养,神通天成,却失之心性磨礪。
此番镇压,於他是劫,亦是机缘。
褪去狂傲,沉淀心性,方知天高地厚,方能承载更高道。
我若因私怨,而阻他这场造化,那才是真正的欺师灭祖。”
此话一出,紧那罗肃然起敬,他看到了陈江的格局。
他把镇压重新定义为磨礪和机缘,瞬间將个人恩怨,拔高到了师道传承的境界。
这样的人註定能走到巔峰,因为他们不注重过程,他们只会看重结果。
杨戩暗自点点头,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小子打算演到底,说的他自己都觉得非常有道。
一旁的哮天犬不自觉的挥动著尾巴,心中暗道:“其实他顺毛动作,跟自家主人不分上下。”
这时,陈江踏前一步,气势虽弱,鏗鏘有力说道:
“至於我为何助你?很简单。
我並非助你,我是在投资你的未来。
投资一个认同我今日之言,理解我师之困,未来能在灵山执掌一方,能持公道之言的紧那罗菩萨——你!
我需要灵山有人为我们说话。
我需要你在那满口慈悲,却行分別之事的灵山上,在我师傅孙悟空刑期圆满,或待他心性蜕变之时。
为他,也为这世间的真佛法,说一句公道话。
確保他能安然脱困,而非被某些存在意外圆寂。
毕竟当初说好输了,下界——”
在场的两人都听出来了,陈江信不过,现在坐在大雷音寺的那一位佛祖。
毕竟当初孙悟空跟如来佛祖打赌的时候,如来佛祖跟他说输了,就放他到下界再修炼修炼,贏了就给他坐那个位置。
结果孙悟空输了,直接就被他镇压。
杨戩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投资未来?持公道之言?这小子他把灵山当成什么了?又把一尊未来能够佛的人当成了什么?
可为什么我觉得,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可信?
可是我知道这肯定是假的,忒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