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闻言,还是摇头。
他牵著青牛,径直走向右列,流民队伍。
“喂喂!”
哮天犬见状,急眼说道:“少爷你疯了?那列要抽香火!”
“我知道。”
陈江平静道:“但我来,是讲规矩的。”
“讲规矩,也不用往火坑跳啊!”哮天犬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在这大汉神朝气运压制下,他的神通大大减少,这还是他得了陈江的薪火认证下,换以前他压根就不敢来这地方。
“正因为在火坑里。”
陈江看向那些麻木排队的百姓,淡淡说道:“才能看清,这规矩到底有多烫人。”
青牛只是默默跟上。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背著病童的妇人。
孩子约莫五六岁,脸色蜡黄,在母亲背上昏睡。
守卫扫了一眼,冷冷说道:“带病者入城,需缴疫病香火——二两。”
妇人闻言,噗通跪下,说道:“军爷,孩子高烧三天了,我就想带他进城找大夫。
家里实在没有香火了,给钱行吗?”
守卫闻言,冷笑道:“钱?钱能防瘟神吗?
这是洛阳城的规矩,要么缴香火,要么滚。”
妇人绝望地看向,城门旁的土地庙。
因为她已磕过头,愿力被抽过,短时间內再磕也无用。
这时,陈江上前一步。
“这位军爷。”
陈江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道:“按《大汉律·城门司则》第三条:百姓求医问药,可凭里正文书免香火入城。
可有此事?”
守卫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少年会搬出律法。
“有是有。”
守卫闻言皱眉,冷冷说道:“但,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是按洛阳特別防疫令……”
“特別令,需天子硃批,三公用印。”
陈江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正是离开五行山前,土地神塞给他的《大汉律令摘要》,说道:“敢问军爷,特別令的批文,可否让在下一观?”
守卫闻言,脸色难看。
哪有什么批文?
所谓“防疫令”,不过是城门司自己定的土规矩,用来多收香火的中饱私囊。
这时,排队百姓纷纷看过来,眼中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