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陈江不知道陈清酒没死透,躲在那个角落猥琐发育。
陈江握紧令牌,指尖发白:“多谢。”
“不必。”
崔判官转身,烟气地图开始消散,认真说道:“明晚子时,百花楼百童宴开席。
你们最好在开席前动手——一旦宴开,百童血气会激活楼底的万妖血阵,到时候想破楼,代价就大了。”
他走到庙门口,又回头:
“对了,还有个赠品。”
崔判官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拋给陈江,道:
“百花楼地下,有个被封死的地窖。
那是当年驛站关押重犯的镇邪狱,钥匙一直在地府手里。
里面关著什么你自己去看。”
“记住,进去前,先念三遍太乙救苦天尊。
这是密令。”
话音落,人已消失。
庙中只剩长明灯幽火,与逐渐冰冷的空气。
陈江与哪吒走出城隍庙时,月色正明。
但,庙外石阶上,已有人在等。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左边是张道陵,青衫布履,背著他的书笈。
右边是个陌生道人,四十岁模样,头戴黄巾,身穿粗麻道袍,腰间掛九节杖,杖头掛的不是铜钱,是九枚小铃,人一动,铃响如风雷。
中间那人,陈江认识。
金蝉子。
他依旧白衣,但手中那截枯梅枝,此刻已开了七朵花。
花瓣不是红不是白,是淡淡的青铜色,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光。
三人呈三角站立,气氛微妙。
“陈道友。”
金蝉子率先合十,道“贫僧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张道陵见状,苦笑道:“金蝉子道友是跟著我来,他说感应异动,担心出事。”
而那个黄巾道人,目光如电,直射陈江,认真说道:
“你就是陈江?得了《太平经》真本的那个?”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哪吒踏前一步,风火轮虚影浮现,冷冷道:“张角,说话客气点!”
张角!
太平道创始人,火云洞七级执火者,与张道陵理念相悖的师弟。
他竟提前到了洛阳!
张角不理哪吒,只盯著陈江,说道:“《太平经》乃天命革世之书,岂可私相授受?
交出真本,我可饶你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