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慧转身,看向殿中诸僧,说道:
“这一步步退,退到今天我们,还有资格谈佛门正路吗?”
殿內,鸦雀无声。
许久,明镜长老缓缓开口:“住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广慧一字一顿,说道:“要么,我们现在自己刮骨疗毒,要么,等別人来掀我们的屋顶。”
“那陈江——”
“陈江是面镜子。”
广慧看一眼眾人,说道:“照出了我们早就烂掉的里子。
镜子本身不是灾祸。
灾祸是我们,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他走回主位坐下,疲惫地揉著眉心,说:
“明日法会,照常进行。”
“但告诉寺中所有僧人,想听的,可以去听。
想辩的,可以去辩。”
“至於结果……”
广慧看向殿外天空中飘过的云:
“就交给因果吧。
这个业力是我们自己拿回来的——”
黄昏时分,
陈江回到醉仙楼。
哪吒已经在房里等著,桌上摆著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其实他也就比陈江回来早些而已。
“听说你今天把白马寺的脸,打得啪啪响?”
哪吒倒酒,咧嘴笑,说道:“可惜我没去现场。
地府那边有些家务事要处理,让我过一把手癮。”
陈江笑笑坐下,接过酒杯,问道:“卞城王动手了?”
“嗯。”
哪吒收敛笑容,认真说道:“泰山王从冰山裂缝里救出来了。
虽然神魂受损严重,但至少本尊元神醒了。
钟馗那三百阴兵的记忆也在恢復,虽然慢,但有希望。
就是钟馗,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代价是,地府第七殿和第三殿彻底撕破脸了。
卞城王和秦广王联手动的手,楚江王那边折了三个判官,十二个阴帅。”
陈江闻言沉默。
这就是卞城王说的代价,確实有点重,难怪清帐会停下。
“另外。”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你讲法的时候,藏经阁那边有动静。”
陈江闻言抬眼,示意哪吒不要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