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契约虽签,但人心难测。”
诸葛亮轻声道:“三十年……真能太平吗?”
“至少有了三十年。”
陆逊望向远方,说道:“百姓能休养生息,孩子能平安长大。
这就够了。”
诸葛亮转头看他,说道:“你和果儿……”
“顺其自然吧。”
陆逊脸色为难,苦笑说道:“她有她的责任,我有我的。
也许等到天下太平时,我们还能再见。”
“你信师父说的四百年后吗?”
“我信。”
陆逊点头,认真说道:“陈先生布局深远,非我等能窥全貌。
但至少,他在为天下谋出路。
这就比那些只顾香火的神仙强得多。”
两人沉默前行,走到岔路口。
“此去一別,不知何时再见。”诸葛亮拱手,“保重。”
“保重。”陆逊还礼,“若见到果儿……替我说声对不起。”
诸葛亮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向西,回益州。
陆逊向东,回江东。
两条路,两个方向,两个阵营。
但他们都背负著同样的希望——陈江口中的那个,四百年后的盛世。
一月后,
成都,汉中王府。
此时刘备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
自得知关羽死讯,他一病不起,虽经陈江解释关羽只是暂离,但兄弟分离之苦,依然伤及心肺。
“刘皇叔。”
陈江坐在床边,將一枚丹药递给他,说道:“此丹可延寿十年,但十年后……”
这是,他给刘备最大爭取到时间。
“十年够了。”
刘备接过丹药服下,脸色稍缓,说道:“先生,备这一生,奔波半世,终究没能復兴汉室。
是不是……很失败?”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刘皇叔以仁义立身,以信义待人,虽未得天下,却得了人心。
千年之后,世人或许不记得谁当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