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僧出列,正是永寧寺住持曇曜。
他合十道:“阿弥陀佛,崔大人此言差矣。
僧人虽不事生產,日夜诵经,为陛下祈福,为国家消灾,功德无量。”
“祈福消灾?”
崔浩闻言,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若祈福有用,为何河北大旱,饿殍遍野?
为何柔然犯边,边军节节败退?”
两人在朝堂上,激烈爭执。
殿外,
陈江化作普通氏族人员,静静听著。
他身旁站著一个中年文士,正是寇谦之北方天师道的领袖。
“江先生,看到了吗?”
寇谦之低声道:“佛门势大,已威胁国本。
这样下去,北魏將成佛国。”
陈江闻言,点头认同道:“道教为何不爭?”
“爭不过。”
寇谦之摇摇头,苦笑说道:“佛门有整套理论,有严密的组织,更懂得討好胡人皇帝。
我们道教,一盘散沙。”
“那便整顿。”
陈江认真说道:“我有一卷《新太平经》,融合道家精髓与人间道思想,可助你重振天师道。”
隨即,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经书:“记住,道教之长在於入世。
要告诉皇帝,道士不仅能祈福,还能炼丹治病、观测天象、设计军械。
要让他觉得,道教有用。
有用在这个世道,才得人心。”
寇谦之接过经书,如获至宝,恭敬道::“多谢先生指点!”
“还有一事。”
陈江望向皇宫,说道:“拓跋珪活不过今年了。”
“什么?”
寇谦之闻言一惊,难以置信,说道:“陛下正当壮年……”
“他杀戮太多,业障缠身。”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他死后,太子拓跋嗣继位,此人信道。
你要把握机会。”
杀得太多人,得罪太多人,有人不希望他活著。
因为活著就妨碍道別人。
寇谦之闻言,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正如陈江所料,三个月后,拓跋珪被儿子拓跋绍所杀,拓跋嗣平定叛乱继位,是为明元帝。
寇谦之趁机献上《新太平经》,得到重用。
但,佛门的势力,已根深蒂固。
二十年后,北魏太武帝时期。
平城皇宫,一场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一方是当朝司徒崔浩,一方是佛门高僧曇无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