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手脚并用地抓起包房里能摸到的东西,朝着陆沉渊砸去——
空酒瓶,纸巾盒,没吃完的零食,甚至是桌上的餐盘,只要是手能碰到的,都被她一股脑地扔了过去。
“哐当!”
“哗啦!”
碎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原本就狼藉的包间变得更加混乱。
空酒瓶砸在地上,碎裂成一片片玻璃。
餐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零食撒了一地,和地上的酒渍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陆沉渊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僵在原地,下意识地避开那些飞来的东西。
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无法把眼前这个像小孩撒泼一样,又哭又闹又砸东西的女人,和那个几度用露骨言行勾引他,被他定义为不知廉耻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她是真的在哭,不是假哭。
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黑色的睫毛膏晕开,在眼下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
头发也乱了,原本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些还黏在了泪痕斑斑的脸颊上。
鼻尖红红的,甚至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哭得伤心欲绝。
哭了一会儿,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或许是酒精上头。
苏晚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就那样跪坐在地上,狼狈地呕吐着,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吐得撕心裂肺。
让人意外的是,她吐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伸手抓起旁边桌上一个空碗,凑到嘴边,尽量让呕吐物都吐在碗里,没有弄得满地都是。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烦躁,有无奈,有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他从把她拽进这个包间开始,打死也没有预料过,会出现这样失控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