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苏晚第一次离开时,他还能勉强克制住情绪。
那么这一次,他是真的克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气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拿他当猴耍吗?
想追就追,想撩就撩,想走就走。
想保持距离就真的把他当成死物,当成空气?
真他当陆沉渊是什么好招惹,好脾气的人?
苏晚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脚踝的肿痛顺着神经蔓延到西肢百骸,可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刻意伪装的镇定,而是耗尽所有热情后的死寂。
她没有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也没有刻意拿捏姿态,是真的想放弃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陆沉渊那毫不留情的一推。
当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咖啡泼满裙摆的瞬间,她突然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像个跳梁小丑,用尽了积攒的所有勇气和热情,去追逐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
她苏晚是个女人,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人。
可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几天的种种行为,和她曾经鄙视的不知廉耻没什么两样。
那样主动地贴上去,那样卑微地纠缠。
那样不管不顾地闯入他的生活,搅乱他的平静。
甚至不惜在他女朋友面前撒泼打滚,活脱脱像个抢别人男人的第三者。
她越想越觉得可笑,越想越觉得自己下贱,犯贱。
陆沉渊说得对,他和林曼的感情好不好,有没有肌肤之亲,关她什么事?
他们现在没上床,结婚以后为了生孩子,自然会有那些繁衍后代的行为。
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的,半点热情也没有,仿佛在看一个低贱无比的东西。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开始,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想起了那天的初遇。
巷子里,他穿着警服。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冰。
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她孤寂了二十多年的心。
她当时就觉得,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人,值了。
一定要追。
可她从来不是什么天生下贱,刻意纠缠勾引之人。
在别的男人面前,她向来高冷自持,不会和异性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