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不远处的护城河走廊,夜色浓稠如墨。
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河风吹过,带着一丝夏夜特有的潮湿与凉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低气压。
林薇薇手里夹着一支烟,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烟雾缭绕间,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靠在栏杆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陆大队长,你的家庭背景挺好,听说是来汉城镀金的?”
她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渡完金就回去,按部就班地升官发财,结婚生子,对吧?”
林薇薇面对外人时,总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疏离与冷静。
这与她的家世不无关系——林家在汉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经营着几家规模不小的企业,人脉广泛。
若不是这样,她表哥也进不了公安局宣传科这种看似清闲,实则手握不少内部信息的部门。
陆沉渊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不耐烦愈发强烈。
他来汉城确实有历练镀金的成分,家族早己为他规划好了人生轨迹。
在基层锻炼两年,积累足够的政绩,然后调回沪市,接任更高的职务。
再与门当户对的林曼结婚,组建一个符合家族期望的家庭,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林薇薇能打听出来,并不奇怪。
可她突然提起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更低,己经有了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没耐心跟这个女人兜圈子,尤其是在他此刻心乱如麻的情况下。
林薇薇笑了,笑得有些嘲讽,也有些无奈。
“算了,说你也挺没意思,你这种活在既定轨道里的人,大概也不懂什么叫为爱痴狂,不说你了,说说苏晚吧。”
苏晚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拉住了陆沉渊即将迈开的脚步。
他硬生生顿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折转回来。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照亮了他轮廓硬朗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