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是他不够高大显眼吗?还是车身遮挡了她的视线?
于情于理,就算是普通朋友,此刻也该打个招呼,更何况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纠缠。
可她却视若无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和林薇薇低声说着什么。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在车里那个伤心欲绝的人不是她。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路过的小护士和患者,都因为他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容貌频频侧目。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红着脸偷偷打量他。
可苏晚,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他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与烦躁。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里了然——
是啊,刚才在车里,她己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祝福他和林曼,说以后不会再纠缠。
想必,她是真的打算彻底放下了。
从此以后,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沉渊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为了看她一眼,确认她脚上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期待着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句指责,一句抱怨。
又或许,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段始于她热烈追逐的感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幕。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脚踝上,还好,看上去己经消肿了,没有缠绷带,那就是不严重了。
林薇薇扶着她的动作很轻柔。
她走路时虽然还有些踉跄,却己经不需要完全依赖旁人,想来伤势并无大碍。
“算了。”
陆沉渊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如林薇薇所言,他有他的世界,她也有她的世界。
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也挺好。
这样想着,陆沉渊终于沉下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驶离了医院,没有再回头。
而此刻,坐在林薇薇车里的苏晚,心境己经彻底平复。
林薇薇刚才在诊室里,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很久。
把陆沉渊的家世背景、人生规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沪市顶级军人世家,来汉城不过是镀金,两年后必定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