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中的苏晚,永远是鲜活的,炽热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要么是缠着他时的死皮赖脸,要么是被他拒绝后的寻死觅活。
要么是刚才唱歌时的悲怆决绝。
可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冰雪娃娃,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夜色中消融。
陆沉渊看得失了神,连面前女孩的意图都未曾察觉。
首到那只陌生的手搭上他的肩,他才猛地回过神。
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一把揪住女孩的手腕,狠狠向后甩去。
“啊!”
女孩发出一声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裙摆凌乱,手肘擦出了红痕。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渊,眼里的自信瞬间被惊恐取代。
嘴唇颤抖着,挤出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连回头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有病?”
陆沉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或许吧,他真的病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路强行将苏晚带到这里,自己都不明白想要干什么。
他像个偷窥者一样,死死盯着她的身影,一秒钟都不想从她身上移开。
他像个暴君一样,对靠近自己的异性挥拳相向,只为了守护一份连自己都未曾承认的特殊。
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烦躁。
而吧台前的苏晚,却再也没有分给他一丝眼神。
她转过头,冲音响师俏皮地眨了眨眼。
眼底的茫然与空洞瞬间被一抹明媚的笑容取代。
仿佛刚才那个悲怆唱歌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唱《认输》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的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那样的歌,太不应景了,如此良辰美景,当唱一些快乐的歌才对,你说对吧?”
“您这里能唱什么?”
她歪着头,问音响师,眼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音响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笑了,眼里满是欣赏。
“你喜欢唱什么?只要是我这里有的,都能给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