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沙洲上,将江豚雕像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澈扶着虚弱的父亲,苏晚提着登山包紧随其后,三人在雕像旁的一处干燥洞穴暂作休整。洞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之前密室的腥腐气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林建军靠在石壁上,喝了几口苏晚递来的矿泉水,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看着林澈掌心的莲花印记,眼神复杂:“小澈,你长大了,己经能独当一面了。”
“爹,这些年你到底在江底做什么?”林澈坐在父亲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能感受到父亲身上的江底寒气,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疲惫,显然这十年过得并不容易。
林建军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当年我发现军阀余党要抢夺莲花台的粮款,就提前潜入江底,想要找到粮款并转移。可没想到,莲花台被你爷爷设下了层层封印,只有林苏两家的血脉才能打开。我被困在江底莲花阵外,只能靠着捕鱼和采集水生植物为生,一边监视军阀余党的动向,一边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幸好苏姑娘的爷爷留下了手记,记载了莲花阵的部分秘密,否则我可能永远都出不来了。”
苏晚摇了摇头:“这是我爷爷的遗愿,保护粮款是我们苏家人的责任。”她的目光落在林澈身上,看到他嘴角未干的血迹,下意识地从登山包里掏出碘伏和纱布,“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帮你处理一下。”
林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被苏晚不由分说地按住了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碘伏擦拭伤口时传来刺痛,林澈却没躲开,只是看着苏晚专注的侧脸——晨光透过洞穴缝隙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冰冷的眼神此刻柔和了许多,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别动,伤口感染就麻烦了。”苏晚抬头,正好对上林澈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原因。
林澈的心跳莫名加快,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父亲:“爹,你刚才说粮款是‘阴物载体’,这是什么意思?”
林建军收起目光,脸色变得凝重:“那些莲花元宝不是普通的金银,而是用村民的怨气和阳气炼制而成的,是承载怨魂之力的特殊信物。当年你爷爷和苏爷爷为了防止粮款被军阀夺走,将村民的怨魂封印在元宝里,让粮款拥有了强大的阴气,普通人触碰会被反噬。只有林苏两家的血脉联手,才能安抚这些怨魂,安全取出粮款。”
“军阀的‘老板’想要用这些怨魂之力复活他的先祖。”林建军补充道,“他是当年灭村军阀的孙子,名叫赵天霸。此人野心勃勃,不仅想要夺取粮款,还想利用莲花阵的阴气修炼邪术,称霸长江流域。”
林澈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握紧手里的令牌:“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苏晚也处理完了伤口,她收起纱布,眼神坚定:“现在我们有三块令牌碎片,只要找到莲花阵的核心,就能彻底掌控粮款,阻止赵天霸的阴谋。”
休息片刻后,三人朝着江底莲花阵的入口走去。入口位于沙洲边缘的一处深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阴气。林澈看着潭水,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使命感。
“爹,你在这里等着,我和苏晚下去就行了。”林澈说道。他知道父亲身体虚弱,不宜再潜入水中。
林建军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这是逆河人的‘控水玉佩’,戴上它,你在水中能自由呼吸,还能调动少量江水的力量。记住,莲花阵的核心在潭底的莲花池中央,一定要小心赵天霸的人。”
林澈接过玉佩,戴在脖子上。玉佩冰凉温润,贴在皮肤上,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看向苏晚:“准备好了吗?”
苏晚点了点头,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自己的胸口:“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避水符’,能让我在水中停留一段时间。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跳入潭水,冰凉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却没有之前的刺骨寒意。林澈戴着控水玉佩,果然能自由呼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江水的流动,仿佛与江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