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丫攥着玉佩走在最前头,红光在她掌心微微跳动,指引着那股残留的阴戾气息。刚踏进后山的树林,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明明是春日,树叶却蔫巴巴地打着卷,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
守岛老人跟在她身侧,手里的青铜铃铛时不时晃一下,清越的声响驱散着林间的薄雾。他的眉头始终拧着,目光扫过地面上凌乱的脚印,沉声道:“这些脚印很新,而且只有进没有出,那黑袍人应该还在山里。”
林澈和苏晚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桃木剑和七羽玉佩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屏障,将偶尔窜出来的黑气挡在外面。阿明扛着船桨走在最后,警惕地盯着身后的动静,大牛攥着一把艾草,紧张得手心冒汗,嘴里不停念叨:“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要跟青螺村过不去?”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只有玉佩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牵引着众人往树林深处走。
越往里走,阴戾之气就越浓。地上的落叶腐烂发黑,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沾了一层墨汁。树干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和井口的咒纹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繁复,透着一股邪气。莲丫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黑气笼罩的空地,压低声音道:“就在前面,那股气息最强。”
众人立刻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树枝往前凑。只见空地中央,摆着一个用黑布蒙着的石台,黑布上绣着暗红色的图案,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看得人心里发毛。石台周围,插着三根黑色的蜡烛,火苗跳跃不定,明明灭灭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地上散落着几根黑色的羽毛。
“这是……”苏晚的脸色骤变,快步走上前捡起一根羽毛,指尖刚碰到,羽毛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是戾气化的羽毛,和江眼封印松动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守岛老人蹲下身,摸了摸石台上的黑布,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猛地掀开黑布,露出底下刻着的复杂咒纹,咒纹中央,嵌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戾”字,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气。
“是戾宗的人!”守岛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几十年前,戾宗就被护江人剿灭了,怎么会……”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惊得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林澈的桃木剑“嗡”地一声出鞘,金光暴涨,大喝一声:“谁在那里?出来!”
笑声越来越近,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正是那个在村口出现过的黑袍人。他的斗篷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莲丫手里的莲花玉佩,声音像淬了冰:“没想到,青螺村还藏着莲心石这样的宝贝,难怪能封住江眼。”
“你到底是谁?”莲丫往前一步,玉佩的红光暴涨,“你为什么要操控影魅害村子?为什么要破坏江眼的封印?”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黑气朝着众人扑来。林澈眼疾手快,挥剑劈开黑气,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阵阵黑烟。“青螺村的护江人,毁了我戾宗的根基,杀了我宗门的弟子,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戾宗作恶多端,残害百姓,被剿灭是咎由自取!”守岛老人怒喝,摇晃着青铜铃铛,铃铛声穿透黑气,黑袍人的身形明显顿了顿,“你今天敢来青螺村撒野,就别想活着离开!”
“活着离开?”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扯下斗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我早就不是活人了!自从几十年前,我被你们护江人打下江眼,靠着戾气苟延残喘至今,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毁了你们青螺村,毁了整个长江的护江人!”
莲丫心里一惊,难怪这股戾气和江眼的如此相似,原来这黑袍人竟是几十年前的戾宗余孽,靠着江眼的戾气活了下来。
黑袍人盯着莲丫手里的玉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把莲心石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就把江眼的封印彻底破开,让戾气淹没整个长江流域,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为我陪葬!”
“做梦!”莲丫攥紧玉佩,红光冲天而起,“护江人世代守护长江,绝不会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