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把最肥的雪兔带回来!”
黎溪禾摘下手套放在一旁,“这个也帮我洗干净,这个对治疗伤口很重要。”
众人立刻齐齐点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着就非常精致特别。
黎溪禾出来的时候,苍夜正站在门口。
兽皮后的火光隐隐照在他的下半身,给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镀上了出一层暗红的光晕。
垂眸看她时,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墨瞳里,似乎有细碎的火苗在微微跳动。
黎溪禾此时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很累了,四肢发软不说,头也有些晕。
她扶着石壁站稳,“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了,明天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叫醒我。”
苍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已经起皮的嘴上,停顿了一瞬,才沉声道:“你救了他们,岩和部落都欠你一次。”
欠一次?欠一次什么?
黎溪禾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又被他单手抱了起来。
黎溪禾趴在他肩膀上,她这才发现,他已经清理过了身体,身上没有了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
黎溪禾一下直立起身,“我明天也要洗澡,但是我得用烧开的热水洗。”
“烧开的热水就是把水放在罐子里烧到冒泡泡,我必须用这种水才不容易生病。”
“好。”
听见苍夜一口答应了下来,黎溪禾瞬间安心了。
她回到房间后,几乎是沾到兽皮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黎溪禾再次睁开眼,洞口的缝隙里正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落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黎溪禾动了动手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瞬间席卷全身,像是被十吨重的卡车来回碾压,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般的疼。
她想撑着坐起来,不过刚抬了抬胳膊,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腰腹间更是传来一阵钝痛。
好家伙,都是昨天的逃命后遗症。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守在房门口,见黎溪禾醒了,立刻紧张又崇拜地迎了上来,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道:“巫医大人,我叫露,首领让我、让我在这里等您。”
聊了几句,黎溪禾才知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出去采集食物了,她一直没醒,露就一直守在这里。
露一早就听说了黎溪禾的光辉事迹。
岩哥哥一大早便抱着那两只小幼崽,在部落的主洞里转来转去,逢人就把昨晚的事翻来覆去地讲。
“你们是没瞧见!芽当时都快不行了,洪一巫医还想劈开芽的肚子,大家都说只有这一个办法,但黎巫医说有办法、她能救!”
“黎巫医眉头都没皱一下,三两下就把崽子们给接生出来了!芽也活着,她硬是从兽神手里把他们留下来了!”
岩说得眉飞色舞,周围的人也听得心潮彭拜。
他说黎溪禾是兽神派来拯救银山部落的,说她一下就把本来要死了的芽姐姐和小幼崽们救了回来,说其他部落的巫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黎溪禾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她的阿母和婶婶们都在旁边点头,部落最会接生幼崽的阿婆也说,芽受到了兽神庇护,才能在生产的时候遇到黎巫医。
大家都说黎巫医是比黑石部落巫医更厉害的巫医,说他们部落有了这么厉害的巫医,以后就不会随便死亡了。
洪一巫医在旁边都不敢说话了,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他们今天晚上,还会特地为黎巫医举办一个欢迎仪式呢!
露蹲在黎溪禾的兽皮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脸上满是崇拜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