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未亮,整个部落都苏醒了过来。
因为黎溪禾不能变成兽形的原因,苍夜又多安排了不少人一起出发。
除此之外,他还另外给了黎溪禾一把套着兽皮的骨刺。
骨刺的柄身缠了一圈兽皮,握在手里十分顺手,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尖端被磨得非常尖锐,但缺泛着淡淡的青色。
“上面有毒汁,你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她正需要这种东西,黎溪禾立刻点了点头,小心地将那把骨刺放在大衣的口袋里。
她特地让人给她做了两个大大的口袋,缝在大衣的外侧,又深又牢固,哪怕是她采来了一堆的草药、野果也都能放得下。
清晨下了一场冷雨,空气湿冷刺骨,一呼吸,鼻息间全是白汽。
幸好兽皮做的衣服格外的暖和,黎溪禾衣裤和大衣都穿在身上后,一点也不觉得冷。
随着苍夜一声令下,不过眨眼,原本站着族人的空地上,就全部变成了形态各异的猛兽。
棕熊、灰狼、狐狸、鬣狗……
兽人的兽形都比正常的动物大好几倍,就连狐狸的兽形也比她高了一个头。
大家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上的毛,毛发瞬间蓬松了不少。
左边的棕熊舔着自己的手掌,右边的狐狸甩着自己蓬松的尾巴。灰狼和鬣狗喉咙里发出呜嚎声,像是在相互应和。
采集队的人陆续走到变成兽形的兽人身边,熟练地爬上了他们的后背,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上面。
黎溪禾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身为野外兽医,她哪里见过这种动物大和谐的大场面。
这种场景,放在任何一部纪录片里,都能横扫收视纪录,让那些研究动物行为学的老教授们惊掉下巴。
“我们也上去。”
苍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等黎溪禾反应,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就顺势揽住了她的膝弯,轻轻松松就将她单手抱了起来。
黎溪禾这两天已经被他抱习惯了,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一只棕熊正好在他们面前,见两人过来,主动伏低了身体,宽阔的后背几乎贴到了地面。
苍夜将黎溪禾放在棕熊背上,等她坐稳后,自己才翻身坐了上去,稳稳坐在了她的身后。
黎溪禾第一次坐在熊背上,要多稀奇有多稀奇,她忍不住摸了摸手下的棕熊毛。其实成年棕熊毛很粗硬,手感挺不好的。但就是因为这种粗硬感,让她微微发痒的指尖有点上瘾似地,忍不住地想来回多揉几下。
下一秒,苍夜那只完好的手臂就从她身后环了过来,将她牢牢地圈在了自己胸前。
“向后靠。”
他身形高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完全包裹在了怀里。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痒意顺着发梢钻进头皮,让黎溪禾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黎溪禾下意识想抬头,却先一步撞进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黑长的睫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墨色的瞳仁之中,是她清晰可见的倒影。
黎溪禾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地连指尖都微微有些发烫。
“靠好,扶住我。”
黎溪禾不动了,直接靠在他身上,扶紧了他的手臂。
大家动作迅速,一行人很快就启程了。
骑在动物身上,和被苍夜抱着在丛林间奔跑的感觉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