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是三室房型,其中一室被拿来做工作室,满载他的想法。
一次她过来时,霍予珩和沈怀京正窝在工作室,霍予珩低头校准传感器,沈怀京靠在桌边滔滔不绝。
“你别光想着让它在工业领域发光发热,你想想怎么让它陪我聊天。”
“你不说话,它不说话,每次来你这都闷死了。”
沈怀京抱怨两句,霍予珩终于回他一句:“谁让你来。”
沈怀京嘿一声,他这人没脸没皮惯了,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根本戳不到他,仍在输出他的想法。
“给它取名了没?就叫小霍吧。”
“将来我一叫它小霍,它就回我,沈少爷,有何指教?”
当时站在门口的黎冬也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沈怀京出来拉拢她,“你说是不是?你叫小霍,它回你,小黎同学,有何指教。”
“我不要跟你一样的。”她说。
“那你想一句。”沈怀京好脾气地问,好像一切是他说了算似的,又问她明天那场名人演讲还想不想去,他找人拿了两张票。
霍予珩放下手里的事,瞥过来一眼。
她对情绪感知敏锐,可当时注意力正被沈怀京和机器狗占着,那时并不知道他在生气。
她当时没想出来让小霍回应什么,也没过去打扰霍予珩,拎上刚买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她不算爱下厨,只是出国几年仍是中国胃,和其他同学租住在一起,不好用姜商辰挪给她的中国厨师,只能硬生生逼着自己学了几道菜。
淘米时感知到有人过来,她往旁边靠,自觉地让出一半位置,柔软的黑色衣袖擦过她手臂,冷白修长的手指淋过水,洗净,霍予珩没走,他身上那股浅浅淡淡的冷木香也在。
水槽不大,他在这里,她转身都困难,把米饭蒸上后她催他走。
霍予珩朝她摆在台面上的菜看了两眼,低声问她要做什么。
她手腕上溅了一滴米水,还没容她自己动手,霍予珩的手伸过来,轻轻抹去,手指圈着她手腕便没放。
工作室里那只机器狗是他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拼接而成,指腹被磨出一层薄茧,此刻这层薄茧暧昧地贴合她手腕内侧怦跳的脉搏。
她的心思晃了神,“干煎柠檬鸡。”
迟迟不见回应,抬起头与霍予珩对视上。
他的黑色眼眸中带着一点蓝色,窗外的光打进来,漂亮得如同沐光的玻璃珠,霍予珩眼睫半垂掩住眸色,声线不辨喜怒,“上次沈怀京说想吃的那道菜。”
“嗯。”
她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后来被领养,一直要仰人鼻息,老师或者家长高兴了,她的日子便能好过,因此她从小就会记住周围人喜好,儿时会不动声色地讨好,长大后面对朋友,便会真心地付出。
“明天的讲座你要和沈怀京一起去吗?”霍予珩注视着她的眼睛,有几分压迫感。
她察觉出几分不对劲,笑了起来,“去呀。”
哥大大部分讲座是免费的,明天那场讲座考虑到名人效应和座位限制,收取了部分费用。
一开票便被抢光了。
视线内霍予珩的俊颜忽地放大,唇角被很轻地咬了下,她吃痛地低声惊呼,声音被他吞没,鼻息间是他身上的味道,唇瓣被他含住,带着热意的舌尖撬开她唇齿。
沈怀京在旁边房间打电话,起初她还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后来只顾拽着霍予珩衣袖。
她被霍予珩亲得喘不上气,想要躲开,反被他掐住下颌吻得更紧,霍予珩单手抱起她放在台上,腿挤着她的,将她吻得流出眼泪才放开,她往后靠了靠,避开他温热的鼻息,轻喘着气明知故问逗他,“你是不高兴了吗?”
那时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日子,一开始没告诉关系亲近的靳行简和沈怀京,后来她想着那两人也不笨应该能看出来,便没专门提过。
霍予珩指腹揉了下她唇角,仍保持着随时可以吻到她的距离,“明天早点回来,陪你吃过晚餐我再走。”
他们两人都很忙,霍予珩周末过来其实是为了陪她,淡淡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没等她说什么,沈怀京出现在厨房门口,错愕地看向他们,几秒钟后笑着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