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冬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心绪轻得像浮萍,没有着力点,只能随着涌动的水波忽上忽下。
耳边的声线模糊,在捕捉到某个字眼时才清晰。
“你是看到霍总手上的戒指了吧?”杨柳转头跟秦穗安求证,“上次霍总没戴戒指吧?”
秦穗安:“没戴。”
“戴在哪根手指上的?”桃始华问。
“右手无名指。”
桃始华边吃饭边在手机上搜索:“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是婚戒或用于装饰。”
“你看,是装饰!”杨柳一拍手。
黎冬被她这种选择性注意的做法逗笑:“怎么知道不是婚戒呢?”
“你不在国内不知道,霍总是北城榜上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还被女星倒追过,”杨柳说起八卦滔滔不绝,她说了一个有名的企业家名字,“想撮合霍总和自己女儿,霍总直接拒绝了,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打算就不耽误人了,后来两人成了朋友。”
黎冬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睫,杨柳的话还在继续:“可能有钱人就是与众不同吧,婚戒当装饰,吃柠檬过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对柠檬过敏。霍总不会自己也不知道吧?”
他知道。
他就是——
黎冬垂下眼眸。
她知道霍予珩对柠檬过敏是在他纽约公寓的床上。
窗外月光被云层半掩半藏,漏下的几隙飘飘渺渺,落到玻璃上时轻薄得像一场雾雨,世界同眼睫一样湿漉,轻轻一眨,泪珠并着汗珠一同沿着颊边滚落,到耳际,到侧颈,再到掌住她后颈的那只大手上。
粗粝感的指腹每下滑一寸便带起一片轻颤,他吻着她颤抖的唇,颤抖的眼睫,簌簌滚落的汗珠,她颤抖的身体的每一寸。
静谧而绵长的冬夜中喘息声紧密交缠,身影叠落,她的皮肤一片靡丽绯色,他的脖颈也染上一层淡粉。
她以为他是和她一样深陷情。欲,对爱人有无边无际的渴望和探索欲,想贴紧她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寸。
后来他将她裹在毯子里,拥着她坐在壁炉边看一部老电影,火焰跳动在他黑色的眼眸中,她打着哈欠不愿睡觉,他下颌搭在她的肩膀上陪她,手指扣住她的十指把玩。
她的注意力在电影上,他的注意力在她身上。
手机上有消息进来,她懒洋洋地回复完,将他的名字添加到置顶。
这些独属于爱人的偏爱小细节她之前没有在意,现在知道他会在意会计较,自然乐于哄着他,更重要的是,做这些事时她也是开心的。
这件简单的小事显然取悦了霍予珩,他轻轻吻她脸颊,剥开毯子吻她纤细的肩胛、敏感的耳后,她身上重新布满绯色,净白皮肤上他的指痕多了几枚,他脖颈上的红颜色更深。
后来知道他对柠檬过敏,还让她一口一口喂给他喝,她气得大骂他一顿。
他拎着药袋,拉住生气的她,在她身前蹲下,笑着哄她:“以后我都不吃了。”
她狠狠瞪他一眼,爬上他的背,小声嘟囔:“那以后我也不吃了。”
那次他的过敏症状到第三天才消下去。
……
沈怀京推开霍予珩办公室门,人往他跟前晃,打量霍予珩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怎么穿高领?”
目光往他桌面上一扫,笑了一起,“哟,过敏了?不会是想不开吃柠檬了吧?”
喉咙的不适感已经消失,只是皮肤上的红疹退得慢,霍予珩抬眸,淡淡瞥沈怀京一眼:“通知过你玩具今天上午方淮会送过去。”
那意思是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