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能不能真的休假,路江跃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毕竟这几天有外机突然挑衅,对方目的不明,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下次再来时外机会做什么行为,出动外机的国家心里又打的什么算盘。或者战区会为了针对这些事情重新部署什么样的安排。
作为军人,他的一切行为都得以命令为先。假期不能自主,得时刻待命去飞。
其实路江跃也想好了,要是国庆真没法去东子的婚礼,他就把红包给杜云,让杜云帮忙给他一起捎过去。
但是从20号后,战区领空再也没什么动静。每日除了巡航就是训练,一点推迟假期的命令都没有。
国庆假前一天,下午五点之后,休假的军官们就能离队了。
去和齐指导打了报告,交代了一下自己国庆假期的安排和大体去向,路江跃就回了宿舍。
宿舍里就剩李想一个人了,他家在哈尔滨,老婆也是哈尔滨的,离驻地最远,也就没走。
脱下迷彩训练服,路江跃换了一身白t搭牛仔裤的常服。
准备带回家的黑包里塞了一本《孙子兵法》,他穿上灰绿色飞行夹克,和李想打了声招呼,就拎着包出了门。
临近假期,部队里也没有丝毫的松懈。该站岗的站岗,只有零散几个驻地符合条件的军官们向外走。
“同志。”军区大门口,站岗的一个年轻的士官冲路江跃敬了一个礼。
路江跃站定,回了敬礼。
礼毕,士官看向路江跃的包:“请打开你的包。”
例行检查了包和随身带的东西,门口的督查把包还给了路江跃。
“辛苦了。”路江跃接过包。
他抬手和督查们互相敬礼,这才出了军区的大门。
军区外的停车场中,停置了三个月的一辆纯黑福特烈马在一片车辆中终于亮起了灯光。
灯光刺破蒙了尘灰蒙蒙的前灯,顿显抖擞。
它一点也没像趴久了就站不起的马。打火、启动,越野车车身轰轰的嗡鸣,压不住的张狂。路江跃打着方向盘,慢慢拐出了停车场。
国庆的前一天,济南全城的路灯上方都挂上了崭新的国旗,马路两边绿化带的花箱中也摆满了新的盆栽。
这还没到节日,下班的、旅游的,把路堵了个彻底。
路两边大厦外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欢祝国庆」和「泉城济南,好客山东」的标语,霓虹灯五光十色的,屏幕上的泉水格外清,亭子格外红。
外面一片喜庆,堵车有种如火如荼的热闹。烈马车内没什么动静,路江跃坐在驾驶座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方,他眨着眼睛,跟着车流一点一点往前挪。
挪了也就一米,赶着红灯前,一行车又停了。
堵车,闲着也是闲着。脑袋向后靠在椅背上,路江跃盯着前方,瞧了会儿落日。
20号到30号,总共就十天,夏天眨眼间就走了。太阳落了山,那风一吹,多少有点秋天的意思了。
这天儿结婚行,不热。
明天东子结婚,得早点去。
胸腔中平和地起伏一下,路江跃吸了一口气,沉静的黑眸从路尽头的日落收回,看向了红灯。
不过他不是伴郎,不用陪着去接亲,也不用太早。
这一眨眼时间过得还真是快,路江跃心里数了数,他和东子这几个从高中就一起玩的朋友,这两年眼瞅着一个个都有家庭了。
除了他和杜云。
不过杜云也有对象了,估计也快了。
手腕上腕表指针指向了6:59。
抬手看了一眼表,前面那辆帕萨特就往前动了,路江跃放下手,脚踩油门,跟上前面那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