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和气球扎了拱门,还用玫瑰弄了让宾客拍照的花墙。新人等身立牌摆在迎客口,往旁边走一米就是收红包的宾客登记台。
新娘在房间等着,大厅就只有东子和那群伴郎。
一行人五六个都是西装革履,相当精神。
“哎,江儿!”
朋友见面,格外开心。
东子一把抱住了路江跃,手把路江跃的后背拍得邦邦响。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还人靠衣裳马靠鞍。
东子平时吊儿郎当的,瘦得和猴儿一样。今天这西装一穿,人模人样。
杜云站在一旁,他笑着抓住路江跃的胳膊:“开车来的?”
“嗯。”
“堵吧?”另一个朋友孟庆祥在杜云身边插了话,“我们今早接亲的时候堵了小四十分钟呢。”
路江跃笑:“还行。”
他说完,抬手摸进夹克内侧的口袋。
“红包。”路江跃把红包塞进东子手里,“带娃结婚,喜事翻倍。多给你包了一千。”
这红包又厚实——又厚实的。
比其他宾客薄薄两张毛爷爷的红包厚实了不止一点半点。
“你这多见外啊!”东子哈哈笑,不过他也没推三阻四,直接把红包塞进了口袋。
“哎,你怎么样?”东子拉着路江跃,他挑挑眉,一脸八卦,“最近谈了吗?”
他不等路江跃回,就好像知道路江跃不会谈对象似的,又抢着说:“等谈了也给我们看看啊!我也给你包大红包!”
路江跃没说话,只笑。
“太忙了。”他笑着说,“哪有时间搞对象。”
“你和飞机结婚得了。”杜云笑了一句。
“嗯——”路江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等我回头问问它。”
他的玩笑话,东子又哈哈大笑。
东子用力拍了一下路江跃:“你小子!”
然后东子就忙活婚礼去了,连同那些给东子当伴郎的哥们儿们。路江跃没什么事,他就坐在东子给他安排的好朋友们坐的那桌,该吃吃,该喝喝。
中午弄了婚礼,下午就散场了。
东子带着老婆直奔机场,人家两口子可会享受了,婚礼一结束,蜜月滴走起。
说是趁着老婆还没显怀,趁着娃儿还没蹦出来闹腾。
白天和朋友这么一聚,就好像回了高中。
互相都想和对方多玩一会儿。赶着路江跃休假,送走了东子和他媳妇去遥墙机场,临了晚饭那顿,杜云和孟庆祥拽着路江跃找地方吃饭。
三人找了个鲁菜小馆,馆子里后厨炒菜的声音叮里当啷,风箱吹得烟熏火燎的,一派人间烟火气。
吃饭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杜云和孟庆祥在聊。聊路江跃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干嘛了,聊东子和他老婆分分合合,闹得他们不得安宁。聊东子媳妇老家吉林的,东北姑娘,性格那是相当泼辣。
话题聊着聊着,就往高中拐。
高中干的蠢事,在毕业后的十年中一遍遍地聊,干成的、没干成的都说一遍。
孟庆祥上课睡觉被老师一脚踹地上,三个人也能哈哈笑半天。说好毕业去扎了老班自行车的胎,结果毕业那天谁都没去。
反正聊天内容绕来绕去,只围绕着他们这几个朋友,没提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