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涪屿的声音竟有几分不自在。
杨莜淇细细回想刘大夫的今夜的一言一行,又想到什么,低头。
韩涪屿左手抖了一下,往口袋里钻。
杨莜淇一把抓住。
果然,手背上有个新鲜的针眼。
“不严重?”她声音莫名多了几分委屈,“那打针做什么?”
“真没事,就是吃药吃多了,胃有点难受,被老刘逼着挂了瓶水。已经好了。”
韩涪屿脸色很难看,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睛虽然亮晶晶的,细看,血丝密密麻麻。
这哪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若真如他轻描淡写的这般,何必被逼着挂水呢?
“真的都好了,你忘了,我刚才还把你哥狠狠收拾了一顿呢!”
他安慰的急切又温柔,细听,声音也隐隐透着虚弱。
她知道他在逞强。
她一想到韩涪屿病得那样难受,还强撑着帮她收拾了杨越霖,此时还要怕她担心,反过来哄她,她就……
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心里很痛,身上却有些热,连日来的糟心事似乎全忘了,此刻只想抱抱他,甚至,想像克莉丝汀那样,献上自己的一个吻,把他治愈。
干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杨莜淇猛的刹住思绪,心脏仍旧咚咚咚跳得厉害。
“韩涪屿。”
她郑重的叫住他。
韩涪屿似乎没见过这样严肃的杨莜淇,安慰的话卡在嘴里。
“吃饭了没?”杨莜淇问。
“吃……”他刚吐出一个字,见到杨莜淇又软又严肃的表情,悻悻刹住,“还没。”
“这样,你赶紧回去休息。我送你回家,帮你做点养胃的热粥和小菜。”
杨莜淇说得不大自然,她很少主动关心别人,这样软和的话,她鼓了半天勇气才说出来。
“谢谢你,但是今晚不行。”韩涪屿身体有些支撑不住,裹了裹外套,倚靠在身后大桥的围栏上。
围栏湿漉漉的,滴着水,韩涪屿的外套被浸了一片水渍。
杨莜淇心疼,下意识的用手拖住他的后背。
“我今晚还有很重要的事,得去见几个朋友。”他说。
“有什么事情不能病好了再做吗?你这个样子需要休息。”
他摇摇头。
“很急的事情。”
“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