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并肩坐在台阶上,哄孩子似的,轻轻顺她后背。
不知持续了多久,哭声减弱,气息终于被他捋顺。
她仍旧埋着头,多几分愧疚:“对不起,给你耽误事了。”
后背上那只手停止动作,身边声音沉沉,似压着火气:“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和那俩东西吃饭。”
杨莜淇哑然抬起头,视线不清,她用手抹了一把泪。
泪水还混着粉底和眼影,黏黏的。
韩涪屿见状,把杨莜淇肩上的衬衣袖子往一侧抽了抽,用衣角,轻轻帮她擦泪。
他的衬衣香香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衣角却被化妆品染得红一块白一块。
杨莜淇没顾上内疚,第一反应是,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也像这衬衣一样,红一块白一块。
她想到这里,莫名有点想笑。
韩涪屿恰在这时对她神秘一笑:“杨莜淇,我们逃席吧。”
“啊???”
“鸽了他们,咱们现在就走。”他又解释一遍,斩钉截铁。
想明白韩涪屿在说什么,杨莜淇反倒不放心起来:“那他俩怎么办?”
韩涪屿:“他俩王八蛋,咱们不管。”
杨莜淇:“那些教授怎么办?”
韩涪屿:“不稀罕。没他们我也能赚钱,你也能毕业。”
杨莜淇:“那菜钱怎么办?”
韩涪屿:“让他们结。”
杨莜淇:“那你车钥匙没拿。”
韩涪屿:“我不要了……诶不是,我配新的。”
杨莜淇忍不住笑起来。
他说着,拉杨莜淇站起来:“我喊三二一,我们一起跑,想去哪,你定。”
“三、”
“二、”
“一!”
杨莜淇使劲,在最后关头,拉住蓄势待发的韩涪屿。
“我决定回去,和你一起,会会那些教授。”
那一瞬,她忽然想明白,她连逃席都不怕,为什么要怕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