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有没有重量,取决于精神体——或者说取决于精神体的主人。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是否想让精神体实体化的操作,没有任何难度。
沈疏艰难地忍受着浓郁的血腥味儿监控着四床数据,等到数据平稳的差不多了,这才抱着至少有70公斤的花豹往外走,要不是花豹自个儿扒拉得紧,两条后腿踩在他肚子上借力,两只前爪则是挂在他的肩上,沈疏肯定是抱不动的。
就算是这样,沈疏也觉得自己质量还算不错的衣服快把他的后颈皮给勒破了。
外面隔离层消杀的哨兵已经不见了,沈疏也不在意,他记得这小孩儿的污染值前几天是稳在了78%,这几天估计没少去扫除异种,现在精神体还在他这里,说不定就是污染值超过85%了。
这些哨兵的污染值总是很玄学的,有些人从觉醒开始就住副本里,把杀异种当日常,污染值稳稳在20%不带动的,有些人污染值是正常的逐步提升,还有一些人污染值是忽高忽低跟玩过山车一样。
……不过也才18岁,精神不稳定也是正常的。
如果让他第一次18岁,成天风里来雨里去杀那些长得乱七八糟的异种,动不动死个战友,他精神也不稳定。
沈疏想到这里,对花豹的态度更为温和了,他拍了拍花豹的屁股:“宝宝下来了,一会儿要进行消毒,你害怕就靠着我好不好?”
和主人一样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疏,然后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沈疏就当它是同意了,俯下-身后,花豹果然乖乖地自己下来了,它也不走远,如同沈疏所说一样挨在他的腿边,很快消毒喷雾就从四面八方喷洒了出来,沈疏已经习惯了,在第一遍结束后就伸手摸了摸花豹的脑袋,感觉花豹几不可见的在颤抖着,他一顿,干脆对它敞开了手臂。
下一秒,瓷实暖和的大猫猫就挂到了他的身上。沈疏拍着它的背脊,它似乎对消毒水的味道很敏感,脑袋紧紧地挨在他的颈侧,沈疏不以为意,静静等待着消杀结束。
三次消杀过后,沈疏抱着花豹出了隔离层,科室外传来了两个护士好声好气劝江暮野的声音,沈疏和等在门外的护士交代了一下四床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就往外面走去。
科室外,江暮野神情有些不耐烦,他明显是想要走的,但是那两个护士一左一右的拦着他,疯狂劝他去五床躺着,别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江暮野烦躁地说:“我没事!我……”
他哑然失声,因为他看见被沈疏抱着的大花豹子。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精神体失控了。
沈疏道:“江暮野哨兵,你受了很严重的伤,进去我为你治疗吧……你的战友还躺在里面,如果发生什么紧急状况的话,我需要找你签字。”
“……”江暮野抿了抿嘴唇,不甘不愿地走向了沈疏,边道:“我警告你们,一定要好好治!用最好的药!我不差钱!”
“嗯,好的,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沈疏释放出了一点向导素安抚江暮野,这算是一种对哨兵的小手段,只要向导素不被对方强烈反感和抗拒,态度多少会好一点。江暮野之前已经接受过沈疏的向导素两次了,虽然第一次有些神智不清,但感受到向导素后,他嘴唇动了动,然后硬是把接下来不太好听的话憋了回去。
沈疏抱着花豹一边轻拍着,一边小声跟他说话:“别害怕,其实治疗舱你也躺过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说我害怕了!”江暮野蓦然侧首,冲冲地说。与此同时,沈疏怀里的花豹也挣动了一下,沈疏揉了揉花豹的背脊安抚它,江暮野的声音陡然就软了下去:“我、我会害怕一个治疗舱?!开什么玩笑!”
“好好,不怕不怕。”沈疏推开了病房门,先一步走了进去,病房被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什么气味,所幸刚刚已经接管控制权了,他单手打开治疗舱,靠在治疗舱旁边减轻一点负担:“上衣脱掉后就可以躺进去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给你做一个基本的检查而已。”
江暮野将沾染着大片血迹的外衣脱了下来,他看向沈疏,沈疏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他不情不愿地脱掉了里面的战术背心。他看似长得纤细精致,衣服脱了之后就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肌肉群。
沈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半身没有伤口,背后除了血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伤口。
江暮野越过他,走向治疗舱,忽然,沈疏叫停了他。
“又怎么了?”江暮野语气有些不耐烦。
沈疏将花豹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随意揉着花豹的脑袋:“伤在腿上?”
“没有!”江暮野立刻反驳道。
他说完,又在沈疏的目光下莫名有些心虚:“只是一点小伤,过一阵自己也会好的,不用管。”
沈疏当然对他上心,不光是因为这小孩儿给了他五十万的关系,A市还要靠他保护呢。他温和地说:“来都来了,顺道治治,这样,我把观测墙关了,这样就没人看见了……好不好?”
说完,沈疏不等江暮野回答,顺手就在中控上点了一下,系统提示音响起:“观测墙已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