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吧,他这性子,不招人嫌才怪。
谢云川懒得再跟他多说,吃完胡饼后,便即启程上路了。
虽只需翻过一座山头,但因赵如意内力受限,轻功自也使不了了,俩人紧赶慢赶,才在天黑前进了镇子。
镇上的铺子多数已经关门了,谢云川在街角留下一处记号,随后就找了家客栈投宿。
一夜无事。
第二日一早,赵如意去街上置办了马车,其他一应物品,也都购置齐全了。等谢云川出了客栈一看,那马车上已布置了软榻和暖炉,茶水果品样样不缺,甚至还有一股浅淡的熏香味。
赵如意驾着车,侧头问他道:“教主,咱们这就出发吗?”
“嗯,”谢云川上了车,道,“去城西的万寿堂。”
赵如意应了一声,一边驾车一边道:“属下买了包子和豆腐花,教主先吃着吧。”
那包子热气腾腾,豆腐花更是嫩生生的,淋上了酱料和香油,再撒着一把葱花,鲜香四溢。
谢云川瞧了一眼,没有说话。
待赵如意抽空回头时,发现他已经默不作声地吃上了。
因是在大街上,马车行得很慢,路过一家成衣铺子时,赵如意匆匆瞥了一眼,随后转回头,认真地再看一眼。
他这反常的举止,立刻引起了谢云川的注意。谢云川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赵如意马上解释道:“瞧见了一件挺好看的衣裳。”
谢云川收回视线,在他身上转一圈,见他仍穿一身黑衣,只袖口处以银线绣了祥云纹样,说:“你的衣服确实素了些。”
赵如意却说:“不是我自己穿。”
他顿了一顿,笑吟吟道:“我若是说出来,怕教主生气。”
不就是赵谨么?他有什么可气的?
谢云川咬下一口豆沙馅的包子,心想,早都气饱了。
镇子不大,不多时已到了城西。那万寿堂乃是一家药铺,此刻人来人往的,生意甚好。
谢云川没有下车,只将一枚玉牌丢给赵如意。
赵如意拿着玉牌走进药铺,不多时,便有药铺小厮出来,引着谢云川从偏门进了内堂。内堂布置清雅,扑面一股药香,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陪着赵如意说话,见了谢云川,忙迎上来道:“属下见过教主。”
谢云川应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东西都备好了?”
“是。”
“你是影月手底下的人?”
“是,堂主前几日便已来过了,吩咐属下备好教主要用的东西。属下丝毫不敢怠慢……”
“行了,”谢云川打断他的话,“先带我去瞧瞧。”
那掌柜弯低身子,恭敬地在前面领路,穿过内堂之后,里头又是一间雅室,谢云川刚迈步进去,就蓦地变了脸色,一掌拍向那掌柜。
那掌柜避之不及,后背挨了一掌,“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只听得“咔嚓”声响,屋顶房梁上竟藏有机关,霎时间,无数短箭飞射而来。
忽然中此陷阱,谢云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赵如意。
他一面拔剑出鞘,一面回头去看,却见那人仍在门外。而下一刻,赵如意已飞身而入,手中青竹伞滴溜溜一转,遮住了漫天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