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需闯过蛇阵,便可出去了。”
说着,谢云川手中断雪剑一扬。
赵如意却道:“教主的宝剑,岂可用来斩这些俗物?这蛇阵的主人既不在此,咱们又何须硬闯?”
言罢,从袖中取出了一支小巧竹笛。
只见他将竹笛凑至唇边,轻轻一吹,发出“呜”地一声长鸣。
那蛇群听了这声响,竟都呆滞不动了。紧接着,一条毒蛇弓起身形,猛地咬向了身边的另一条蛇——
赵如意手指轻按,笛声连绵不绝。
越来越多的毒蛇陷入疯狂,不断攻击着周围的同伴,石室里弥漫着一股腥臭的血气。
在这浓重血色中,赵如意慢条斯理地收起了竹笛。
谢云川说:“没想到右护法还精通音律。”
“从苗疆学来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在我面前底牌尽出,”谢云川看着他道,“右护法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赵如意眼波流转,笑说:“教主愿意带我同行,不就是为了看我底牌么?”
这确是谢云川本意,但此时此刻,被赵如意在这幽暗石室里说破,却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长明灯光芒微弱,照得俩人神色不定。谢云川盯着赵如意那白皙脖颈,想,若说这人是被毒蛇咬死的,赵谨会不会信?
赵如意却像丝毫未觉,径直向那棺木走去,道:“我先进棺材了,教主要一起吗?”
谢云川追上去道:“当心暗器。”
棺盖被缓缓推开,那棺材里头空无一无,竟是毫无异常。
赵如意敲了敲那沉沉的棺材板:“难道要躺进去?”
“先试一试罢。”
因不知这棺材有何玄机,俩人也不敢分头行动,干脆一块躺了进去。这棺木本就寻常,此刻躺了两个人,着实嫌挤了些。
谢云川将棺盖也阖上了,摸索着寻找机关,却觉身边那人呼吸紊乱,听着有些不对劲。
“赵如意?”
“嗯,属下在……”赵如意虽竭力压抑着,声音仍有些颤抖。
这是中了蛇毒?
不可能吧。
提到这个毒字,谢云川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碧落之毒!
今日……已是第三日了。
但赵如意当时是夜里饮下的毒酒,怎么可能这么快发作?除非,他用上内力了?
是什么时候?
谢云川飞快回想一遍。
是吹笛子的时候?还是挡下巨石的时候?
又或者是,箭雨之中,他由门外飞身而入,撑开青竹伞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