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能的,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
再愚蠢,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不知所措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当看到被他摁在地上的伊萨时,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把抓向伊萨的后颈。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破罐子破摔。
干脆直接叛国,挟持有着皇室血脉的伊萨逃到其他国家去。
只是他的手才刚刚碰到伊萨的发梢,一股强烈的危机从心底涌出来。
虽然已经生锈了十年但依然还存在于他身体深处的、生死关头的敏锐感觉让他果断放弃劫持伊萨,人猛地往前一扑。
下一秒,一柄巨剑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若不是他扑得快,脑袋恐怕已被巨剑砍断。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手持巨剑的褐发骑士向他逼近。
他拔出武器试图抵抗,可他根本不是那个骑士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他就被对方狠狠地打倒在地。
褐发骑士的长靴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将他踩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就像是刚才他得意地将伊萨踩在地上一样——
只是一瞬间,穷途末路、狼狈不堪的人成了他。
米瑞躺在地上,看着走到他身前的迦诺尔透出一丝茫然。
颊边溅上的一抹血痕给其本就灼人的美貌越发增添了一分绮色,少年俯视着他,居高临下。
他看着他的目光是冰冷的,眼神中满是厌恶和不屑。
“凭什么……”
米瑞原本失神了一瞬的目光在对上迦诺尔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时,瞬间变回之前的阴鸷。
“如果要接他们就早点啊!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
他声音沙哑,语气中充满了怨愤和不甘。
“为什么要偏偏要等十年之后才来?!让我在这种鬼地方活生生待了十年?我——”
“我不想听你有多么悲惨的过去。”
迦诺尔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兴趣。”
他伸手拔出他的骑士长腰侧的短剑。
在米瑞惊恐的目光中,短剑在金发少年手中打了个圈儿,重重向他刺下来。
他抖动的喉咙里渗出一声因恐惧而变了调的古怪呻吟。
闪着寒光的剑尖在最后一秒停留在男人放大的瞳孔上。
俯身半跪在地上的迦诺尔将手中的短剑在最后关头往边上一歪,刺破男人的耳朵,扎在男人脑袋一侧。
死里逃生的米瑞的唇发着抖,喘着气,再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脑子一片空白的他只听见对方最后一句话传入他的耳中。
“你只是个欺凌小孩的垃圾。”
迦诺尔说:“而我很讨厌——不,是极度厌恶像你这样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