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迦诺尔和养在他宫所的两个小孩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的日常行动范围基本在正厅和后院的寝室那一片,而孩子们的日常行动范围基本上在左侧的客房、餐厅以及偌大的庭院,基本上很少重合。
让迦诺尔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从未试图前往宫所的后院——他的寝室那一片。
因此,他和他们碰面的时间大多在傍晚,在餐厅共进晚餐的时刻。
这主要是因为,为了调理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而过于瘦弱的身体,医师采取了少食多餐的食疗方式。于是,一天五顿的他们与每日只有三餐的迦诺尔唯一能对得上时间的也只有晚餐了。
不过,就算在餐厅待在一处了,迦诺尔也极少和两个孩子交流。
三人日常就是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各吃各的,餐厅里只有银质餐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而迦诺尔在用完餐离开之前,都会打量那两小孩一会儿。
这是为了确保小孩没有在暗地里受到某些阳奉阴违的蠢仆的霸凌或者伤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的目光在两小孩的身上扫过时他们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显然,迦诺尔的注视让他们感到紧张和不自在。
迦诺尔对此很是疑惑,自己一没斥责他们,二没打骂他们,只是看一眼而已。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搞不懂。
当然,他也懒得去搞懂。
转头就将这件事甩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
夜已深。
带着凉意的夜风掠过庭院中的棕榈树,宽大的叶子晃动着在夜色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议事房里还亮着灯,皇帝陛下双腿交叠坐在宽椅上,一手支在扶手上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另一边的扶手。
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的医师正躬身站在他的面前,向他禀报情况。
“这么说,两个小鬼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是的,陛下。”
“身体状况呢?”
“他们之前确实很虚弱,但是他们的身体恢复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不少,虽然只调理了一个多月,但身体状况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挥手让医师退下,沙斐狄亚垂眼沉吟了半晌。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扶手,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手指最后一下落下时,他嗯了一声,低声自语道:“也是时候了。”
他要的是优秀的后继者,不是逗趣的宠物。
那两个小家伙若是第一道考验都通不过,那么,后面的一切都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
第二日上午,阳光明亮,照耀着练武场上那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板。
哪怕是被精心养护着,这座历经了将近十代特洛维亚皇帝的风雨的练武场依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此刻,现任的皇帝陛下正站在练武场上,身着深青色皮甲,手中的长剑向前劈下。
铿的一声。
迎上的银剑架住了劈下的长剑。
迦诺尔用力一抬手,剑身猛地倾斜,卸力,让对方的长剑顺着侧面滑下。
对方长剑下滑时和他手中的银剑剑刃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更是溅起了细小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