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林岐强压厌恶,却故作无事地看着他时,那种想撕毁他一本正经的脸,想看他痛苦抽噎求饶的食欲,又或者说毁灭欲总会疯狂地涌现。
他的小羊羔性格如此倔强,究竟要被逼到何种程度,才会乖顺地低头,任由自己食用呢?
好期待。
林岐心平气和地回答,“没有,你看错了。”
“是不是因为我抱着你?”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知道你还抱!
林岐冷冷地想。
每当林岐觉得自己对明久葳的杀意已经达到临界值时,他总能让自己的杀意再上一个台阶。
他看见过镜面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偏头盯着明久葳的眼睛,“我刚才接到消息,说有一个污染物被掐断了喉咙后碾碎了,连细胞都经过不知名液体腐蚀,从外观上来看就是一滩烂肉。”
“真可怕,是军部新研究的武器造成的?”明久葳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林岐微笑,“我由衷地希望是。”
说着,林岐望向电梯的显示屏。
从明久葳进来起,电梯一直在运行,却仿佛无法到底。
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卡一卡,不知停在十三这个数字多久了。
猩红的光芒正入洒落在明久葳眼中,无机物般的冰冷,又带着古怪的炽热,狰狞无比。
“小岐?”
“电梯出故障了。”林岐言简意赅地回答,他趁此机会脱离了明久葳的怀抱,上前按了紧急求助键。
求助键立刻变成了浅绿色,表示救援中心已经收到。
林岐敷衍地说了句,“别担心。”
端脑上突然有消息跳出,林岐见是明久葳的主治医生就点了同意。
一份检测结果瞬间在整个视网膜铺开。
他一项一项地看下去。
结果是各项指标都未见明显问题。
林岐回复:谢谢您。您认为,久葳什么时候出院比较合适?
医生立刻回复,他先把明久葳的健康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后才回答林岐的问题,一言蔽之就是,他建议明久葳本周四,即两天后出院。
一方面明久葳实在太难看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不见了,病人失踪的事情医生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另一方面是明久葳很健康,他的身体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龄人都健康,精壮,比起在星海失踪,他更像是在某个地方有健身房的地方度了一年假。
检测报告上的照片是明久葳的一年多前的旧照,样貌俊秀的青年人扬起嘴唇,露出一个似乎是笑的表情,眼部轮廓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直勾勾地盯着拍照的人。
像是活的。
而实体版的明久葳还站在他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连注视的姿态都毫无变化,就好像他暂时还没学会其他看向别人的方式。
此刻,那道视线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林岐讨厌这种不加掩饰的视线,在他初入军队时有很多人这样看着他,垂涎欲滴又蠢蠢欲动,不过随着他军阶越来越高,履历越来越惊人,他已经找不出敢这样看他的人了。
其实还有不同之处。
前者是垂涎,是恨不得以手,或者以什么东西去触碰舔舐,而明久葳的视线则是饥渴,字面意义上的饥渴,仿佛他是场令他食指大动的盛宴。
林岐迅速关闭了体检报告,思量了几分钟,转而给明勋发消息。
他彬彬有礼地说了明久葳一切无恙,预计本周四出院,请您放心,但,他刚接任军部长,公务繁忙,希望可以让明久葳回去住一段时间。
说着,他看了明久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