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脑型号不同价格也有所不同,之前就发生过夺取最新型号端脑的恶性事件。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他语气温柔,态度却咄咄逼人,呼吸喷溅在皮肤上,凉痒得林歧后颈发麻。
林岐微微笑,“我以为夫妻之间也会有一点秘密,抱歉,请原谅我的无礼窥探。”
明久葳弯眼,“端脑有什么好?只要装上这个东西,你的信息,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在议会厅监控之下,端脑还会影响你做决定,不过也有好的一面,端脑能让人的攻击性降低,”尾音黏腻诡异地拉长,“这很人道,比古地球对待精神病好上太多,据说古地球人会拿冰锥刺进精神病人的眼眶。”
他笑,猩红的舌尖一闪而逝,“小岐,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林岐平淡地回答,“不,如果我是端脑的设计人员,我会在端脑内植入微型炸弹,看谁危险,就,”唇瓣微翘,吐出一点模糊的气声,“‘砰’,炸掉谁,我认为这样更好玩。”
明久葳柔声,“小岐,我最喜欢你。”
冷酷无情,又理所当然,义正词严,虚伪得明久葳简直想一点一点咬碎他漂亮的皮。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岐,微微扬唇。
在那些该死的看守中,林岐是最该死的那个。
林歧还活着。
他忍不住嗅了一下林岐的脖子,笑容越来越大。
七年过去,林岐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了,不像之前那么青涩,十九岁的林岐脸颊还有点少年人特有的胶原蛋白,连上面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如同一颗还没有熟,酸青的果子。
木质神像被银链悬着挂在他脖子上,在防护装下轻轻晃动,微微凸起,只露出一小截卡在脖颈上的银链。
乖得像是项圈。
现在则空无一物。
他盯着林岐的脸,我可怜的小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信仰你的神明了?
他的呼吸莫名变得急促。
林岐的眼角下方有一点小小的斑点,看上去像是泪痣。
明久葳舔了下嘴唇,突然问,极漫不经心,“小岐,送检结果表明我去过哪?”
他问的是衣服。
“深海。”林岐精神一震,好像随口开了个玩笑,“你是被海浪卷走了吗?”
明久葳看着林岐,“哦——不太准确呢,我明明一直都在地下室。”
林歧霍然抬眸。
四目相对,明久葳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在我们家的地下室,小岐,”他抱怨,“地下室太黑太暗又太潮湿,再有下次,你能不能给我找个舒服点的地方?”
林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含笑看着明久葳,“你放心。”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明久葳塞进近地行星炮的炮筒里射出去。
林岐开得很稳,也很快。
窗外的景象飞快地变换,明久葳盯着他的脸,嗅闻狭窄空间里林岐身上的味道。
小指亢奋地痉挛了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扇巨大的门检测到林岐的车,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