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还在,放假后就没了?可是这时间我们都不在宿舍啊。”
“那块黑色的表老三之前一直戴着,也不至于说没看过吧。”
“话说还有人还记得床底下的丝袜吗?咱们这宿舍怎么一会儿丢东西,一会儿又多出来些别的,怕不是有鬼。”
“哈哈,心里有鬼吧。”
他们像是在分析,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偏心,毫无公正。被这样诬陷,还要被人充当理中客劝说别太冲动,黎清咬紧嘴唇,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说了我没拿…就是,就是没有。”
他好恨自己嘴巴笨,这种时候都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辩驳,情绪激动时甚至有点结巴:“那你呢,你有证据吗?”
“证据吗,目前没有。”
老三摊了摊手:“但没办法,我也不想怀疑你的。可放假期间只有你在,我们宿舍又没装监控。这样吧,你把你的抽屉还有柜子这些地方给我们检查一下,如果没有,我就信你没拿了。”
这哪里叫推测,分明恨不得直接给人扣上小偷的帽子,还要搜别人的东西。摆明的强盗逻辑,应该叫定罪才是。
黎清面色涨红,气的发抖,坚决不同意:“不行!”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柜子,这是诬陷。好,你怀疑我,那我们就去找辅导员,打电话让他过来,让他当着所有人面搜,你敢不敢?如果他也搜不到结果就报警!”
这时候黎清思路已经有点乱了,但态度绝不让步。见他情绪激动,有将事情闹大的意思,另外几个人纷纷打起圆场。
“别别别,这么晚了,辅导员估计休息了,打扰人家干什么。”
“哎,刚刚不说要好好沟通吗,怎么还是吵起来了。”
“这样,都先别说这个了。黎清你别打电话,老三你也再好好找找,大家都睡一觉,也许明天又找到了呢?”
几人一唱一和,正话反话都说尽了。好像他们有多冷静,无理取闹的人是黎清一样。
黎清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啊,他现在和这几个人站在一处屋檐下、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嫌恶心,甚至隐隐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
不行,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好想吐…
这样想着,黎清握着手机就冲出了宿舍门,完全无视了身后传来的呼喊声。
他迈开腿,用力奔跑在晚风之中,完全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只想赶紧逃离那压抑的地方。
难过,愤怒,不可置信…直到他累的不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一路从西边的宿舍楼跑到了学校最东边的操场上。
“呼…呼…”
体力过分消耗,黎清不停喘着气,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走进操场,缓缓坐在了跑道旁边的台阶上。
今晚,约好了要和独孤打游戏的。
想起这件事,黎清亮起手机屏幕。已经过了他们定下的时间,好几条来自对方的未读消息也亮着红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实话实说,和室友吵架了,其实我就是因为他们才一直不能和你玩的。还是编个理由,突然有急事要忙,又要放你鸽子了?
各种各样想法在脑子里闪过,就在黎清思绪混乱的时候,对面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叮铃铃——”
已经九点多了,空旷的操场中零星只有几人在跑步,周围十分安静。黎清没有接,虽然上次用本音也没有露馅,但他怕独孤今天又听出来,决定用文字说明。
一个,两个,直到第三个电话锲而不舍的拨过来,看见那个一次又次弹出的熟悉头像,黎清最终还是接通了。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急切的语气,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正迫切的想要知道小清的状态,确认是否没事。面对这样直白的关心,刚才在宿舍对峙都忍住了眼泪的黎清突然鼻子一酸,张嘴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