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水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然后呢,怎么不接着说?】时晏冷冷道,【他认为我是个坏胚子,又如何呢?】
【有顾宸在,他能对我做什么?没有经过顾宸的同意,他能把我赶出顾家?】
【还有你,系统。】
系统好像漏电了一样,浑身一震。
时晏道:【你分析了这么多,你能为我做什么?说是辅助系统,可除了给我毫无重点的剧情,藏在我的脑子里指手画脚,你还能做什么?】
【……】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闭嘴,废物东西。】
系统瑟瑟发抖,把自己揉成一团缩到了时晏脑海的角落里。
时晏重重呼吸了一下,仍是余怒未消。
他躺在顾家为他准备的卧室里,那样大的卧室,床铺软到像要坠进去,暖黄落地灯温馨地将床铺映亮,透过落地窗可以欣赏夕阳与顾家幽静美丽的院子,甚至可以看到人造瀑布,小熊被从公司里带了回来,又被他抱在了怀里。
几乎有一瞬间,时晏竟然觉得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境。
可系统的话却提醒了他。
这一切都是假的。
“晏晏,我进来了!”顾霜云端着托盘进门,看到床边的玻璃碎片,立刻惊慌失措道:“杯子怎么碎了?晏晏你别下床,等我叫阿姨过来打扫一下……”
时晏看着顾霜云指挥着佣人将地上碎片全部清理干净。
浓稠的黑暗在他眼中缠绕。
他只是得到了一间卧室,得到了去A班的机会,就已经感到了满足。
这一切,却只是顾霜云无尽财富中最不值一提的两块碎片。
可就这两片碎片,也有人想尽办法想要夺走。
凭什么,他不能像顾霜云一样,拥有最好的一切?
*
尽管医务室的老师说时晏额上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时晏仍是在顾家休养了一周。
顾宸将工作搬回了顾家,白天时晏需要换药时,他就会到时晏房间陪着时晏,在时晏因为疼痛而落泪时,为他冷敷红肿的眼睛,拍着他的背哄睡。
而到了晚上,放学的顾霜云就会迫不及待到时晏的卧室来看他,和时晏分享白天学过的知识、在班级里遇到的趣事。
伤口并不深,第三天就结了痂,到第七天已经渐渐开始掉痂。
于是,到了第七天,当来自公司的电话反复打进顾宸手机里时,时晏便对顾宸说:“公司要是很忙,哥哥就先回公司吧。”
顾宸拧起眉头,看向时晏额上那一抹粉,“你的伤……”
时晏摇头,“已经不要紧了。”
一周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少年,此时却渐渐变得疏离,顾宸的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时晏垂下眼,如瀑黑发从肩上滑落,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哥哥,真的不用再担心我了,我自已一个人也可以的。”
顾宸的眉头越拧越紧。
但公司大抵的确有很重要的事务,他最后还是去了公司,只在离开前反复交待让时晏不要离开卧室,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找管家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