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予,最后一道题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用……定理,换个元就做出来了。”
蒋崇予的讲解很简略,顾霜云却听懂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时晏盯着自己的试卷,假装改错题,实际却偷听顾霜云和蒋崇予的对话,偏偏什么都没有听懂。
写错的几道大题,由于超纲了,是大学的题目,老师在课上也没有详细讲解,听完一节课,时晏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纠正。
时晏无意识咬住下唇,浅色唇瓣在碾压下泛起绯红。
他怀疑他们俩是故意的,故意把答案说得让他听不懂,就这么怕他追上二十几分的差距吗?
“晏晏。”顾霜云温和的声音忽然变近了,他动作轻柔地捏住时晏的下巴,将那在齿间被反复研磨的下唇拯救出来,“不要这么咬嘴唇,会肿起来。”
时晏阴郁地看了一眼顾霜云,不愿意理他,只是没再咬嘴唇。
顾霜云注视着时晏的唇瓣,少年的唇形很好看,他的嘴很小,张到最大也吃不了太多东西,可那样小小的嘴上,却还很精致地长着圆润的唇珠,抿唇时唇珠便在被咬出淡淡咬痕的下唇上挤出一点小小的凹陷来。
好想……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霜云脸颊泛起红晕,竟出奇地没有继续纠缠时晏。
时晏暗暗放松了下来。
幸好顾霜云没有自作聪明要来指导他做题。
绝大多数时候,顾霜云兴起想要指导时晏时,时晏都听不懂他的指导。
可是,教不懂他说明顾霜云根本没有学懂,顾霜云要是真的学懂了,怎么会教不会自己。
难怪只考146。
没用的家伙。
时晏冷着脸在心里咒骂。
被咒骂的同时还有顾宸为他请的那些家教,教了那么久,每个假期都被占用,居然还没办法把他的分数提上去。
顾霜云不行,家教没用,那么……
时晏转过眼,通过笔上的反光,看向坐在后座的的蒋崇予。
在此之前,时晏从未用正眼看过蒋崇予,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座位什么时候起挨在了一起。
不同于班级里其他长袖善歌的贵公子小姐,蒋崇予很沉默,再配上他那阴沉冷漠的神色,在班级里除了顾霜云,根本没有人会接近他,时晏当然也包含在其中。
可这个被所有人孤立的穷学生,偏偏考出了远胜所有精英学生的成绩。
时晏越看越讨厌,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却没有看见,在他收回视线的下一刻,男生便抬起眼,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体育课,体育老师推来一筐排球,让学生进行传球训练。
时晏与顾霜云自然而然被分作一个小组。
哨声一响,顾霜云手上的球就轻盈而准确地传递到了时晏手上。
“晏晏,把球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