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崇予盯着时晏被水色打湿的漂亮脸庞。
“再哭下去,我就……”
朝着时晏,蒋崇予低下了头。
时晏双眸震动,他下意识将身体向后仰去,却是被蒋崇予攥着手朝反方向一拉,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迫拉近了与蒋崇予的距离。
蒋崇予的唇停在时晏眼前。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上少年因紧张而阖上的薄薄眼皮。
纤长的乌黑睫羽被打湿了,颤抖着蹭过蒋崇予下唇。
“这次就算了。”
蒋崇予的双目在阴影中泛着幽幽的光。
他松开时晏手腕,以指腹拭去时晏被从眼中挤出的泪水。
少年眼下的薄嫩皮肤在他手下被揉成艳丽的粉。
“下次,我会把它们吃进肚子里。”
……
直到第二天,时晏仍然没能回过神来。
被冰冷手指勾开口罩的耳畔、被拭去眼泪的脸颊,以及……被冰冷薄唇若有似无触碰的眼皮,都炽烈地发着烫。
像在反复提醒时晏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变态、恶心、疯子、神经病、暴力狂……
时晏不遗余力地在心中辱骂着蒋崇予。
在恐惧感消退之后,浓郁的憎恶感与怨毒却缠上时晏心头,犹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
凭什么会有蒋崇予这样的存在?
有那么高的成绩,还能在十几个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甚至还……险些吓到了他。
时晏冷着脸,狠狠咀嚼口中的三明治,像在咀嚼某个人的肢体。
该怎么毁掉这个混蛋?
“晏晏?”
被叫了好几声,时晏才回过神来般,冷冷掀起眼皮看向身旁的顾霜云,“干嘛?”
顾霜云好脾气地笑笑,“大哥说,晏晏假期不补课了是吗?正好我的小提琴课老师今天也有事请假了,要不要一起出门转转?”
“去哪?”时晏一边问,一边却已经决定拒绝顾霜云。
“想不想去T大?正好三哥在T大,可以请他带我们转转。”
听到T大,时晏还有些心动,那毕竟是国内TOP1高校,可一听到顾霜云的三哥顾之樾在T大,他就立刻冷下来了。
自顾之樾因惹哭时晏被关禁闭后,时晏就没再见过顾之樾了,因此,时晏对顾之樾的印象还停留在数年前。
那个气势汹汹质问自己、妄图将自己从顾家赶出去的金毛蠢狗居然还能考上T大,这世道也不公平了。
时晏张口就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