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根据契约感受到李茂的情感—怀念、依恋、温柔以及深深地眷恋。
没头脑罕见安静下来,眯著眼睛感悟著情感。
不高兴却是感触颇深,他与李茂有著羈绊技,能透过契约感受的情感波动远比没头脑浓烈的多。
“李茂,她是。。。”
“我妈。”
李茂清理完了坟塋周围的草木,蹲在墓碑前,用饮用水沾湿了毛巾,贴著墓碑缓缓擦拭。
“我好像没和你谈过我的过去吧。”
李茂一边擦拭一边出声,不高兴来到李茂身旁蹲下,摇头道:“没有。李茂对喵了解很多,喵对李茂了解很少。”
“我妈从小身体就不好,光是生下我就伤损了元气。即便是这样,她也为了我坚持了足足八年时间。”
李茂擦得很是细致,擦乾净之后,看了一眼时间后,开始摆放祭品。
“我爸是个浪荡子,结婚后最开始几年还能装装样子,当我能生活自理的时候,他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在外面借钱、赌钱、玩女人,什么花哨碰什么。”
“然后,我妈在我八岁的时候死了。”
李茂轻笑一声,“我爸也只是回来看了一眼,这墓碑还是我靠著捡瓶子攒的钱,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立得。立了碑没几天,派出所就派人过来说我爸死了,让我去处理。我看了他最后一眼,脸都烂的长蛆了。
弄完了手续以后,我爸他就被装进了这么大的盒子里面。”
李茂比划了一下骨灰盒的大小。
“那是我第一次和我爸那么亲近,也是第一次和他相处那么久的时间。”
“那你的伊麦。。。”不高兴试探发问,李茂指了指河对面,“就被我埋在了对面。没有立碑,没有堆土,现在估计早就烂完了吧。
不高兴缩了缩脖子。
“我爸没尽到责任,那他就不配为人夫,为人夫,死后也没资格和我妈有联繫。”李茂淡淡道:“所以,我就在河对面找了个地方给他埋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家人了。”李茂眼神直勾勾盯著墓碑,“从十一岁开始到十八岁,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李茂,你还有喵,有傻狗。”不高兴轻轻抬手放在李茂肩膀上,没头脑也走了过来,把头对著李茂侧肋一撞。
“喵和狗会在你身边的,”不高兴认真道:“喵和狗是你的家人。”
“我知道。”李茂拍拍不高兴的手,摸摸没头脑的头,笑道:“所以我带你们来见她了。”
“妈,来见见我现在的家人吧。”
李茂目光投向墓碑,眼神柔和无比。
“见见將来陪伴我一生直至终结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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