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志气!为师已经守了你一天一夜了,身子骨有些吃不消,就先去休息了。”
“多谢师父,师父您慢走。”
看著林大夫合门离去,李元青由衷的想,自己能碰见这么好的师父,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默默拿起这个瓷瓶,轻轻揭开了塞子。
光是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苦味就叫他胃中一阵翻滚。
为了不辜负师父的一片拳拳心意,他咬了咬牙,用手拈了一粒摊在手上细看,这药丸看上去跟一个桃核那么大,暗红的顏色,圆滚滚的,不由得赞了一句:“真圆吶。”
大明国那些小药铺子里头有很多便宜的解暑药丸,那些药丸大多都是徒手揉搓的,形状也多是不规则的椭圆、大小不一,而这颗辟穀丹能够被做得这么圆,显然不会是那种粗製滥造之物,一定价格不菲。
这般一想,他立刻將这贵重的辟穀丹放进了嘴里。
一股怪味立刻在他嘴里炸裂般的瀰漫开来,奇苦无比,他急忙起身衝到桌边,抓起凉水壶就咕咕猛灌了一气凉水,將这辟穀丹和满嘴的苦味一齐冲咽了下去,顿觉一股子凉气顺著肚子下去,直衝丹田,凉的他五臟六腑都跟著打了个颤。
可是,舌头根还是很苦,嘴巴里头的那股怪异的苦味也並没有消退多少。
他想了想,或许只有打坐,吐纳一番才能打发这种滋味吧。
李元青立刻来到木榻前,盘腿坐了上去,念了一声“尔……”,將舌头抵住了上齶,这般再深吸了一口气,便又继续吐纳起来。
他牵引著这口气慢慢下沉到丹田,又从丹田下会阴,从会阴突入尾閭,再上督脉长强,又循著长强从背后过头顶百会、神庭,直至齦交。
这时候他舌尖一动,这股真气便又从他贴著齦交的舌尖袭入舌根,舌根便再没有那么苦了,他心里一喜,又逼著这股真气顺著舌根下的任脉承浆穴,过膻中、神闕,回入丹田,如此一番循环,便完成一个周天循环。
这一番吐纳下来,他口中那难忍的苦涩竟然减轻了不少。
李元青心中大喜,又催动著那股奇怪的真气开始再度循环。
就这般,李元青又认认真真的吐纳了两周天。
等他在睁开眼皮子的时候,窗户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他缓缓站了起来,推开窗户,天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周围绕著一圈诡异的星环。
城中万家灯火,极远处那高大的亭台楼阁,掩映在遍植满城的那些高大乔木之后,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这规模、这气势,哪里像是个小郡城?他从前去过那么多地方,除了北京城,好像还没有哪个地方能有那么多住在城里的百姓……
这时,一阵带著熏热的微风吹来,李元青轻轻嘆了口气。
算了算,自从自己来到这个大梁国,已经过了差不多整整十日了。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在师父的仙术之下,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又想起不久之前,这双手儿还摸过狗娃那可爱的小脑袋,心中又是一阵想念,十分难受。
师父说,短则三五年,迟则十年八年,自己就能御剑飞回到大明国。
可是一想起狗娃的面孔,他哪里还等得了三五年?
不行,他等不了那么久,既然自己直到现在都丝毫没有困意,那何必浪费时间呢?
李元青下了决心,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到木榻之上,修炼起来。
他並不知道,此刻离他五步远的地板上,先前那团被林大夫捏成肉泥的不知名苗虫,此时竟然重新挣扎起来,变幻成另外一种多足的形態,犹如一只新生的蜈蚣似的,向著李元青缓缓蠕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