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皱了皱眉头,他虽不知是何事,心中却想:“这人跟林檜根这么亲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能答应他。”这般一想,他便缓缓摆了摆头:“我得先休息个几日,你再容我仔细想想吧。”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等此番夺舍换了肉身,你就会与我一齐去料理那个麻烦……”
李元青听到“夺舍”两字,气就不打一处来,自是再装不出什么好脸色了。
“我刚才没说清楚么?你先让我休息个几日!”
虬髯人一怔,额头竟渗出不少冷汗来:“老弟呀,只怕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李元青又不知道这个虬髯人著急什么,便气定神閒的望著他。
虬髯人见李元青如此漠不关心自己,心中又气又恼,沉声说道:“没错,当初这个林檜根的肉身確是我找来的,可我这也是受你所託,为你物色人选罢了!是,我是收了你的好处在先,可你我二十年的交情了,这么多年,我曾求过你別的什么事么?”
李元青大吃一惊,心想:“这两个傢伙原来这么熟。”这般一想,他更加不敢乱讲话,生怕露了馅,只盼这人討个没趣快些离去。
虬髯人见李元青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中愈发恼恨,寒声道:“老弟!你当真不肯帮我一起去对付那个人么?你可想好了,我若是被他逼到绝路了,可难保不说出你的名字!”
李元青一言不发,不但没有表態,更是不吐一字。
虬髯人怒上心来,拍案而起,几步忿忿来到门前,正欲踏出门去,突然回过头来,森然一笑:“老弟,你刚才说你要休养几日,那好,为兄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三日之后,为兄还会再登门拜访。”
李元青点点头,索性转过头去,再不搭理他。
“告辞!”那虬髯人面色一青,再无可忍,终是拂袖合门而去。
李元青如释重负,忙不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躡手躡脚的来到门口,只听门外似乎没有动静了,便想要溜出去。
就在这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从后面掰住了他。
李元青浑身一颤,是东方不急!
他怎么会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李元青懊恼极了,却只能硬著头皮转过脑袋。
“东方不急,你……”
那个东方不急冷冷的看著他,目光之中,已经没有了敬畏。
他盯著脸色惨白的李元青,心想:“他不是我的主人,主人不可能这么鬼鬼祟祟的。”
可他如果不是真正的主人,那真正的主人呢?
他死死盯著李元青,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老奸巨猾的傢伙,居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里!那个轻而易举击败了自己,强迫自己成为他的奴僕然后割去自己舌头的炼气士,难道真死在了这个肉体凡胎的小子手里么?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著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可两人的目光,已经完成了对话。
“东方不急,无论你从前是谁,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东方不急苦笑著扭了扭嘴巴,默默指了指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
“你……,你什么意思,你还不肯走么?什么,你还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