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新文忙陪笑着连声点头。
江山说完,就带着沈澜去了他的办公室,朱菲和吕新文也离开了,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田小文面对着电脑,大脑里乱糟糟的。
订餐这种事情,作为江山的助理,是田小文的职责之一,可以说自从田小文当助理以来,订餐这件事都是他做的,今天却交给了朱菲。
而且,更重要的是,江山的晚宴根本就没有把田小文算进去,可是以前关于这个项目的任何宴请,别说是会议,田小文都是要参加的,因为田小文是这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江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仅是切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约会”,现在在工作中也是要慢慢地把自己排挤出去吗?
那江山一开始花了那么大力气要他回来上班又是为了什么?这段时间究竟发了什么事情,让江山突然变了?
明明周末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好好的。
难道江山觉得吕新文不错,但吕新文是黄庆洋插进来的钉子,说白了就是监工,这个道理连他都明白,难道江山看不明白吗?
从刚才开始开会就感受到的一种怪异感始终萦绕不去,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下班时间,江山和沈澜一行人去吃饭了,江山果真到了最后都没有松口说要田小文也一起的话,田小文终于明白,自己替江山找的“忘了”之类的借口都是自我安慰罢了,江山也许是真的不想玩了。
田小文联想起上次被江山“扫地出门”的情形,那次自己尚能保持平静,那如果这次江山再下“狠手”,自己还能承受的住吗?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银行存款,总算是还有些储蓄,可以还清江山的钱了,不过,剩下也没多少了。
田小文又打开简历,扫了一眼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他打算从明天开始,就试着要去投简历了。
如果找不到工作怎么办,现在经济又不景气?
他想象了一下又要去送外卖的日子,突然有些紧张和焦虑,以前风里来雨里去并不觉得如何难过,但一旦适应了写字楼的活,竟然会有一瞬间的恐慌。
果然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他轻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家了,这也是这几天来,他难道一次早回家。因为田真真来了,帮他解决了接小午和做饭的问题,所以他这几天在公司加班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第二天,他忙里偷闲偷偷打开招聘软件,看着比较匹配的岗位就投了几份简历。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山突然打内线电话叫田小文过去。
他打开门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江山盯着他。
田小文走近了,问道:“江总,您找我?”
江山不说话,盯着他硬是瞧了半天,才开口。
“怎么了,翅膀硬了?看不上我这破地方了?”
江山说完,“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笔顺势丢在桌上,然后双手抱臂看着田小文。
田小文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江山看出来他想跑的意思吗?
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山一挑眉,冷哼一声,一副你再装的样子。
“你找工作去了?”
田小文张口结舌。
“又想跑?”
田小文推了推眼镜,他睁大眼睛,嚅嗫了一会,背上汗都出来,结果啥也没说出来。他既不想骗江山,但也不想直接承认,因为他觉得有点太傻了,让江山直接抓住他找工作的事情。
江山看田小文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几天发的事情肯定对他产了影响,要不是张明明收到了招聘网站发送的消息,及时向他上报了田小文的“异动”,他还真不想这么早就向田小文透露自己的计划。
不过,田小文是自己人,保守秘密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怕到时候演戏起来不那么自然了。
想到这里,江山站起来,手撑着办公桌靠近田小文的脸,问道:“怎么了?害怕我不要你了?”
江山的嘴角抬起,语气中带着不太明显但田小文能听得出来的得意的口吻。
田小文虽然已经对江山时不时就要暧昧一下的举动有所免疫了,但突然之间,他对江山什么人都可以是他宏图大业中可以利用的一环这一点厌烦了。
是的,没有人比他的宏图大业重要,易时也好,朱菲这些下属也好,包括田小文在内都是他争强好的工具。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感受,他只是想无情地推进交易系统的上线,而自己昨天以来对失业的恐慌和惧怕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甚至还受到了他的嘲笑。
田小文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除了那天江山在露台强吻他之后,他再也没有这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