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蹲下来看着田小文,田小文感觉自己的心跳再次加快。
江山把田小文拉起来,田小文已经累极,江山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他只能挂在江山的脖颈上,头靠在江山的肩上。
过了一会,江山就听见耳边传来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田小文觉得他好像是在房间待了一整年的时间。
他睡着了。
刚才还在浴室里,现在却躺在干燥温暖的被子里。
朦胧之间,他感觉江山好像离开了。他很想起来,但又爬不起来,他只好放纵自己,告诉自己只能睡十分钟,可是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他懵了两秒钟,摸了摸床边,没有人,冰凉凉的一片。
他摸了摸嘴唇。好像已经肿了。
他想找到眼镜在哪里,但江山不在,他只好趴在地上摸索,终于在他回忆了无数个白天的场景,又羞耻地停下来好几次后,他才在门边的地毯上找到了眼镜。
他戴好眼镜,坐在床边突然有点清醒了,他白天时一时冲动,来到了酒店,看到了订婚那几个大字就想站着那里看着这些人是怎么参加江山的订婚仪式的,现在他想想,那么多人来,江山怎么处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不仅发红,他碰了下,还有点疼。
突然,田小文好像听到“滴”的一声,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又过了一会,房间门被推开。
灯光随着房门照射进了一个斜角,江山高大的身影落在地板上。
“你醒了?”
江山停顿了一会才问道。
“嗯。”
田小文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喉咙不太舒服。
江山靠了过来,俯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田小文,然后摸了摸他的喉结。
“真能睡。”
田小文缩了一下,问道:“你去哪里了?”
虽然他知道他肯定是去处理烂摊子去了。
“和我爸妈彻底谈崩了。”
田小文露出担忧的神色。
江山看了,摸了摸田小文的脸,平静地说道:“没关系,谁叫他们给我介绍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原来,丰嘉的顾总终于给江山来了消息,不是丰嘉没有放款,而是沈澜只付给了易时20%的投资款,其余的30%被沈澜扣下了。
沈澜是丰嘉基金的投资总监,身为高净值人士,她还有颗鸡娃的心。她自己工作忙,没时间,看到周围很多高收入的父母都把孩子送出国读寄宿学校,所以她也萌了这种想法。
她千挑万选选中了瑞士的精英学校,欧洲王室子弟也是校友。当初她选这个学校的时候,她家底还是很丰厚的,但后来她看上了一栋郊区别墅,一冲动就买下了。结果,上学之后,除了学费,还有赞助费、各种服装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左思右想,左支右拙,实在是凑不出来,万般无奈之下,打起了这笔投资款的主意。
丰嘉最终还是报了警,侵吞投资款不仅仅是几千万打了水漂,最重要的是丰嘉的名誉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丰嘉的风控和合规体系受到了严重的质疑,很多市场人士认为丰嘉的内控制度形同虚设,才能让沈澜这类人员钻了空子,丰嘉的风评也一落千丈。
丰嘉对于易时的投资被撤回了,但由于是违约方,丰嘉前期的投入也无法追回。
“那项目的投资怎么办?”
“有王昊,别担心。”
江山轻笑着,吻了一下田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