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愣了一下，一直在思考着别的时候的脑子终于回过神，眼睛看到了那份因为自己发呆而在奏折上停留了许久的毛笔将整份奏折一点点浸湿、染黑。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将毛笔搁好，随意扯了一张干净的纸去沾那一团黑色的墨迹。
然而墨水这玩意，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只要一沾在纸上了就弄不干净，除非你把这张纸撕掉。
“弄，弄不掉，怎么办啊……”擦了半天没有一点效果的胤俄急得快要哭出来，眼泪因为着急又慌张的心情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弄不掉就别弄了，让这人重新写一份，就说他的字太丑了，朕瞧不下去。”
手抖了一下，胤俄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眼睛瞧见了背着手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皇阿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皇阿玛……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起来说话。”叶落抬抬手让胤俄起身。
“谢皇阿玛。”胤俄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垂下了头。
对于儿子们在自己面前总是不自觉的低下头，一般不回话就不抬头的习惯很清楚的叶落没再强求什么，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原本要说的事情。
“你的书法多久没练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每天都有在练。”
“是吗？”叶落挑挑眉心中一万个不相信，“第一天你们批奏折的时候朕就发现了你和老八的字是最差的，但是老八他那天生病了，所以写出来的字丑一点朕可以理解，但是你的字也那般不端正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胤俄缩缩肩膀，把头低的更低了。
“不过那天老三的问题比你的还大，所以朕没有把你单独叫过来说一声，今天下来朕转着看了看发现你今天的字比之前还要难看，怎么，把魂丢了？”
“儿臣，儿臣……”
“怎么？”
儿臣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叶落忍不住出声试探，“真的把魂丢了？哪家的女子让你这么上心？”
“不是的皇阿玛，”胤俄连忙反驳，“就是，只是，儿臣就是在想午膳用什么。”
“哦？”
“是真的，皇阿玛。”
“那你想好了吗？”叶落好笑地看着胤俄——难道他以为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通过点头来不断肯定自己就会相信他这明显一听就是谎言的话吗？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还没有想好。”
“没有想好？”叶落微微挑眉，瞧着胤俄再次低下的头没有忍住轻笑了一声，“你没有想好，朕倒是想好了。”
“依朕的，就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怎么样？”
“儿臣，儿臣……”
该死的，他要说什么，皇阿玛说的这三个菜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儿臣知错！”
猜了半天也无果的胤俄特别光棍的跪下表示皇阿玛我错了，要打要骂随便你。
只是在想说菜名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报菜名这个梗说死随便说了一两句的叶落：……
行，一个个的遇事没谱，张嘴就是儿臣错了，朕要你们有何用！
“起来。”有些不爽地抬抬手，将话在心里轱辘了一圈后才开口道：“你的字得练练了，就算比不上写字最好的那几个人但最起码也不要垫底？你难道没有看到你的分数已经是负的吗？你再这样下去会欠更多的，知道吗？”
“儿臣知道了。”胤俄一脸乖巧的应下。
“不仅仅是书法，别的方面也要提起来，不要让朕在外面提起你只能说你的力气还不错。虽然说有纸上谈兵的故事，但自古以来哪一个将领没读过几本兵法？纸上谈兵只是为了告诉你不能光说不练假把式，要因地制宜，将书本上的东西灵活应用，不要太过迷信书本上的内容。”
瞧着胤俄依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看上去似乎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叶落没忍住抬起手敲了一下他的脑壳，“但纸上谈兵的前提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你念了很多书才有可能去纸上谈兵，是你完全理解了那书上的内容之后才会产生你完全按照书上的内容去做事的风险，但你呢？嗯？”
“你连书上的内容都没有吃透，拿什么去纸上谈兵，嗯？”
两声带着浓浓疑问色彩的“嗯”差点没让胤俄原地飞升，他身上就像被跳蚤上身了一般扭了几下，声音弱弱的像刚出声的小猫一般：“儿臣有读过几本兵法。”
“……”
“朕说的重点是这个吗？”叶落真心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就做举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