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一个己经消失的古老画派的最后传人。”谢砚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有某种沉重的情绪,“我们的师父教我们技法,但严禁我们触碰画派最核心的秘术。苏晚她,她,偷学了。”
“什么秘术?”
谢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画魂术。”
“以血为墨,以活人为材,将目标的灵魂与皮肉尽数融进画中。画作越逼真,被画者消散得越彻底。”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
阴影爬上谢砚的脸,他看起来突然老了十岁。
“林鹿,你现在很危险。”他一字一顿地说,“苏晚看到你能感知到画中魂,她不会放过你的。对你这样的‘敏感者’来说,你是最完美的……”
“素材。”林鹿接上他的话。
这个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谢砚点头:“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再回来。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那我姐姐呢?”林鹿问,“就让她永远困在画里?”
“总比你也进去陪她好。”
“不好。”林鹿站首身体,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告诉我,怎么破解那个什么画魂术。”
谢砚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不怕?”
“我怕。”林鹿老实说,“但我更怕几十年后,我变成一个老太婆,躺在病床上快死的时候,还在想,当年如果我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把姐姐救出来。”
她握住谢砚的手腕。
很凉,像玉。
“帮我。”
谢砚低头看着她的手,良久,叹了口气。
“你会死的。”
“那就死。”林鹿说,“但死之前,我要撕了那幅画。”
窗外传来雷声。
雨又开始下了。
林鹿从墨韵画廊冲出来时,谢砚己经不见了。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在台阶上溅起一片水雾,手里还攥着谢砚最后塞给她的名片。
素白卡片,只有三个字:砚池斋,下面是城南古董街的地址。
画廊门口的黄牛还在兜售苏晚的签名画册,八百一本。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一边抱怨“苏晚真人比电视上还冷”,一边扫码付款。
林鹿把名片塞进口袋,摸出手机。